他那看似憨厚的臉上,露出了野獸般的警覺。
“等等。”
他的聲音,如同悶雷。
“上麵……有東西下來了。”
“什麼東西?”
戴著青銅麵具的隊長心中一緊,立刻抬頭望去。
裂穀上方,除了被岩壁切割成的狹長天空和不斷灌入的凜冽寒風,什麼都沒有。
整個隊伍立刻停下動作,所有人都抬起頭,槍口一致向上,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
下一秒。
異變陡生!
那片灰白色的天空,毫無征兆地,被染上了一層漆黑的顏色。
仿佛一塊巨大的幕布,憑空出現,遮蔽了天日!
緊接著,一道不規則的漆黑裂口,就像一道猙獰的傷疤,被一隻無形的手,在“幕布”上硬生生撕開!
沒有聲音,沒有光效。
隻有一種……讓靈魂都為之凍結的,絕對的死寂!
“這……這是什麼?!”
“空間撕裂?是目標失控了嗎?”
“不可能!我們的數據顯示目標還在封印內!”
隊伍中響起了陣陣驚呼,所有人都被這超乎想象的一幕給震懾住了。
他們雖然知道這次行動會麵對超自然力量,但眼前這種直接撕裂空間降臨的方式,依舊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案!
在那道漆黑的裂口中,一個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他懸浮在半空中,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閒服,雙手插在口袋裡。
他低著頭,俯瞰著下方裂穀中,那些全副武裝的“專業人士”。
他的眼神,淡漠,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
在他的身後,一道道身披黑色甲胄的兵俑,無聲無息地出現,整齊地排列在他身後,死寂的目光,鎖定了下方所有活物。
戴著青銅麵具的隊長,瞳孔驟然收縮!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懸浮在空中的男人,以及他身後那些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古代士兵。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你們,是誰?”
蘇洛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是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冰冷而清晰。
“在我家門口,鬼鬼祟祟,想做什麼?”
“家?”
青銅麵具下的隊長,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眼前這個神秘的存在,竟然稱呼這裡為……他的家?
這怎麼可能?!
根據組織的千年記載,這裡是上古遺留的禁地,是封印著終極之力的神之領域,什麼時候成了私人的地盤?
“閣下是何人?”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問道,同時悄悄對身旁的女人打了個手勢。
“此地乃無主之物,我等隻是前來探尋古老的秘密,並無惡意。”
“無主之物?”
蘇洛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世間,隻要我看到的東西,便是我的東西。”
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至於你們……沒有資格在這裡探尋任何秘密。”
“動手!”
麵具隊長不再廢話,爆喝一聲!
他知道,言語已經失去了作用,麵對這種未知的恐怖存在,唯有先下手為強!
那名矯健的女人身形一晃,瞬間從岩壁上消失,融入了陰影之中,兩把短刃如同毒蛇的獠牙,悄無聲息地朝著蘇洛的死角襲去!
如同鐵塔般的壯漢則發出一聲怒吼,從背後取下那個巨大的金屬箱子,猛地砸在岩壁上!
箱子瞬間展開,竟然是一具充滿了重金屬風格的外骨骼裝甲!
“轟!”
他穿上裝甲,如同人形的攻城錘,雙腳在岩壁上猛地一蹬,朝著天空中的蘇洛狂暴地衝了上去!
與此同時,下方的其他隊員也同時開火!
無數特製的穿甲彈,交織成一道密集的火網,鋪天蓋地地射向蘇洛!
他們,選擇用最現代、最暴力的手段,來對付這個神秘的闖入者!
麵對這來自四麵八方的雷霆攻擊,蘇洛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身後的蒙恬,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
僅此而已。
“嗡——”
一道無形的領域,瞬間展開。
時間,仿佛變慢了。
那些足以撕裂鋼板的子彈,在靠近蘇洛十米範圍時,驟然靜止,懸浮在空中。
那個衝上來的,穿著外骨骼裝甲的壯漢,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凝固在半空,動彈不得。
那個潛入陰影中的女人,剛剛閃現到蘇洛的身後,手中的短刃距離蘇洛的後頸隻有不到一尺,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整個世界,仿佛變成了一幅靜止的畫。
畫中,唯一的活物,隻有蘇洛,和他身後的兵俑。
“無趣的把戲。”
蘇洛淡淡地評價了一句。
他伸出手,對著下方,輕輕一握。
“砰砰砰砰——!”
那些懸浮在空中的子彈,瞬間化為齏粉。
緊接著,那個穿著外骨骼裝甲的壯漢,連同他身上那套看起來堅不可摧的裝甲,一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擠壓成了一個……不到拳頭大小的金屬球體!
而那個潛行的女人,則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她的身體被從陰影中強行剝離出來,在空中扭曲、折疊,最後“嘭”的一聲,爆成了一團血霧。
裂穀下方,戴著青銅麵具的隊長,和剩下所有的隊員,都呆立在原地,渾身冰涼。
他們引以為傲的力量,他們最強的戰力……
在對方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這,是一場屠殺。
不,連屠殺都算不上。
這隻是……一次隨手的清理。
蘇洛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個戴著青銅麵具的隊長身上。
“現在,輪到你了。”
他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告訴我,你們是誰?來這裡,到底想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