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神府,剛剛就任的陰冥使裴玨特地來拜見了莊衍。
莊衍在府中設下仙筵款待裴玨,在筵席上裴玨拜謝了莊衍度化、賜法之恩。
莊衍笑著說道:“你不必謝我,是你自身道心虔誠之故,佛家有言‘眾生皆苦,萬相本無,惟有自渡’,你有自渡之心,我才能渡你。所以,你無需謝我。”
裴玨道:“話雖如此,但自渡之路無涯,若不是真君指點前路,我又怎能於苦海中上岸?這一杯便敬真君,謝度化之恩。”
說罷,裴玨站起身來,雙手舉著酒盞一飲而儘。
莊衍端起酒盞輕輕抿了一口,然後笑著說道:“如今你已是陰冥使,負責協調、轉達地府與人間之事。我不常在山中駐身,你以後有事直接與直符將軍、通呈殿殿主赤綾溝通即可。”
莊衍話音落下,一旁的赤綾起身朝裴玨拱手行了一禮。
裴玨見狀,也趕緊起身向赤綾還禮,道:“小神見過赤綾殿主。”
赤綾爽朗一笑,說道:“道友不必客氣,我與你皆是七品正神,並無高低之分。”
裴玨連忙說道:“殿主久為仙官,於我來說乃是前輩,自當尊敬。”
“哈哈哈。”赤綾被裴玨說的心中高興,不由笑出聲來,當即便道:“好好好,日後道友要在不周山中常駐,你我二人還要多多親近交流。”
裴玨聞言一喜,連忙說道:“固所願也。”
這場簡單的仙筵在一個時辰後便結束了,然後莊衍便回到了自己的靈台宮內,而赤綾和裴玨也各自回到自己的神府當值去了。
莊衍剛回到自己道宮,抱節便來稟報:“老爺,虹山君在外麵候見。”
莊衍道:“讓他進來吧。”
抱節應聲而去,不久後虹山君便來到了殿中,朝莊衍拜道:“屬下拜見真君。”
莊衍抬手一指,笑道:“坐吧。”
虹山君拜謝一聲,然而走到一側檀椅上落下座來,接著莊衍朝虹山君問道:“近來都有多少人來領取天玄玉符?”
虹山君聞言連忙彙報道:“回真君,光這兩月之內,就有超過十萬人領取了天玄玉符,且大多都是道、佛以及各方的天庭正神,哦,還有玄教的人也都領取了天玄玉符。”
莊衍微微頷首,接著虹山君又稟報道:“這兩個月共收到紫錢七十一萬枚,已經全部入庫上繳玉寰樓了。”
“好。”莊衍笑道:“你做得很好,從今以後,天鬥閣內每個月的紫錢收入你可以留下十萬,作為天鬥閣的公費,如何花銷全部由你自行決定。”
聽到這話,虹山君連忙拜道:“蒙真君恩擢,屬下如今身為仙官,每月自有天祿月奉,豈能再拿這天鬥閣的錢?”
莊衍笑道:“這不是讓你自己拿的,是作為天鬥閣的公費,隻是由你自己決定如何花銷,今後天鬥閣做事少不了這些錢。”
看到虹山君還有些不明白,莊衍繼續說道:“如今雖然還沒有欠天玄玉符月費的事情出現,但今後這種事定然不少,你天鬥閣去四方催賬,難道不需要四處打點嗎?這些錢肯定能用的到,你按我說的做就是了。”
虹山君終於反應了過來,不由讚歎道:“真君深謀遠慮,屬下受教了。”
莊衍淡然一笑,又問道:“這兩個月來都有哪些天庭的神仙來領取天玄玉符。”
說起這個,虹山君立馬就來了精神,“最早的時候月宮上的諸位嫦娥仙子都來領取了一枚,是由太陰星君親自帶著她們來的,還有太陰星君自己也領取了一枚。”
“然後就是天庭各部的神仙,包括雷部諸將也都領取了一枚。”
“後來就是各位真君、元帥都領取了天玄玉符。”
“對了,還有兜率宮來人,說是幫太上老君也領了一枚,當時太上老君並未親自過來,是一個童子來的。我告訴他說‘要本人親自來送一道法力在天玄玉鬥’之中才能領取。那童子說‘太上老君說了,天地萬物皆有道,有道則有法,你若報上老君名號,自有玉符出來’。”
說到這裡,虹山君滿臉驚奇之色,“我依言照做,果然真有一枚屬於太上老君的天玄玉符從中飛了出來。”
聽到這話,莊衍笑著說道:“太上老君乃是道祖,他的話自然不虛,他本人雖然沒有親至,但他的道法卻無處不在。”
“原來如此。”虹山君恍然大悟,滿臉的驚歎之色。
接著虹山君又說道:“佛門的諸位菩薩也都來過了,還有玄教,其掌教通天道君也是親自過來領取的天玄玉符。”
“嗯,他們的偉力比不得太上老君,自然是要親自過來的。”莊衍點頭說道。
其後莊衍又問道:“那妖魔可有來領取天玄玉符的?”
虹山君搖頭道:“至今為止,一個妖魔都不曾來過。”
“不是不來,是不敢來。”莊衍笑著說道:“以後你可以在這方麵動動腦筋,弄幾個實例出去,讓那些妖魔知道,不周山歡迎他們也來領取天玄玉符。”
虹山君應道:“是,真君。”
莊衍微微頷首,說道:“天玄玉符隻不過是一件方便大家聯絡的器物,不必將妖魔鬼怪拒之門外,再說也不能隻賺神仙修士的紫錢,妖魔鬼怪的錢也得賺,要一視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