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俱蘆洲,灌靈州。
火靈真仙立在一座山峰上,看著下麵林泉中許多正在集會的妖怪,目光中不禁透露出一絲深邃的光芒。
雖說北俱蘆洲天地法則限製了法力,但火靈真仙還是用了兩個多月的時間把北俱蘆洲大體走了一遍。
經過前麵一番巨大的動蕩之後,如今的北俱蘆洲可以說呈現出一眾欣欣向榮的趨勢,甚至比東勝神洲和西牛賀洲還要安寧平和。
但惟一的問題就是,她沒有找到能夠在北俱蘆洲擔任天鬥閣閣主的人。
天鬥閣閣主如果僅僅隻是為眾生辦取天玄玉符,這般事務其實隨便是誰都可以。
但今後還要肩負‘監察部洲’的職責,那就不是一般人能乾的了,南瞻部洲的交給靈台道宮,不僅僅是因為靈台道宮有莊衍的背景。
就說靈台道宮現任宮主鐵拐李,他可是得太上老君授法,是太上老君的弟子,不管是誰都要給他三份薄麵。
而且就算鐵拐李今後離開了靈台道宮,靈台道宮的宮主的人選也都是莊衍來決定的,所以這點沒有任何疑慮。
西牛賀洲給了丹赤嶺虎先鋒,且不說虎先鋒本身的實力就很強,單說丹赤嶺神府代表什麼,滿天神佛不會不知道。
然後是東勝神洲,讓佛門的摩利支天菩薩來擔任天鬥閣主,作為佛門二十四諸天菩薩之一,她本身就有隱形自在的大神通力,更是佛門隱身消災的保護神,其本身實力是不容小覷的。
再加上摩利支天菩薩本身佛門的身份,監察東勝神洲諸神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至於北俱蘆洲,這邊說實話還真沒有可信且能夠升任此職的人,蓋因此前也不曾布局北俱蘆洲。
當然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直接把這個職位交給北嶽神府,但火靈真仙不會做出這一選擇。
本來天鬥閣主就是監察一方部洲的,給了北嶽神府不是讓他們自己監察自己嗎?這怎麼能行?
所以天鬥閣是一定要脫離於神嶽之外的,且完全不受神嶽影響。
聽著下方林泉中傳來的交談聲,火靈真仙收起了思緒,隨後縱身一躍飛下了數十丈的高峰,然後踏著被溪水衝刷得極其乾淨的石頭來到了眾妖集會的小溪邊。
隻見眾妖服色各異,麵目形象也是各不相同,正坐在那裡飲酒高論,談天說地。
見火靈真仙到來,眾妖停住交談,扭頭看向了火靈真仙。
當火靈真仙走到眼前時,一位峨冠博帶,清俊秀氣的男子起身拱手道:“道友從何而來?”
火靈真仙拱手還禮,笑著說道:“我從外洲雲遊至此,聽見諸位在此高談闊論,故而停運逐步,下來一會。”
那男子聞言笑了笑,接著又問道:“敢問道友名諱?”
“火靈。”火靈真仙說道。
那男子稽首見禮,道了聲:“見過火靈道友。”隨後又自我介紹道:“我乃良邪洞洞主,姓‘王’名‘逸之’。”
接著王逸之又將身後眾妖一一介紹:“這位是陽夏洞主安石公。”
“這位是桌靈洞主孫錯。”
“這位是道源洞主靈韞仙子。”
“這位是衡天洞主陶明子。”
“這位是山喬洞主溫太真。”
“這位是玉鑒洞主郗徽。”
安石公、孫錯、靈韞仙子、陶明子、溫太真、郗徽六人紛紛起身朝火靈真仙稽首見禮,火靈真仙目光一亮,這些妖怪與彆處妖怪不同,身上雖然妖氣濃鬱,但氣質卻溫和明淨,身上並無多少惡煞之氣。
火靈真仙拱手還禮,說道:“想不到在這北俱蘆洲能遇到諸位隱逸高士,實在令人倍感欣悅。”
雙方互相見過之後,王逸之抬手一指旁邊一塊乾淨明亮的青石說道:“火靈道友既然來了,便與我等暢飲一番,如何?”
火靈真仙笑道:“承蒙厚邀,理當奉陪。”說完便走上前去,在那青石上緩緩坐了下來。
待火靈真仙落座之後,王逸之將一隻玉盞送到火靈真仙手中,又將一壺酒放在了火靈真仙身旁,“道友,請自行斟酒。”
“好。”火靈真仙點了點頭,然後拿起玉壺,自己倒了一盞酒,輕輕抿了一口後讚道:“好酒。”
王逸之笑道:“這是采山中十六種靈果所釀的美酒,若非今日集會,否則還舍不得拿出來喝呢。”
火靈真仙點點頭,問道:“諸君集會都談些什麼?”
溫太真笑道:“談天說地,論道品佛,交流修煉心得,體悟天地自然。”
說到這裡,溫太真朝火靈真仙問道:“道友修的是哪家真法?”
火靈真仙道:“我便修的雜了,有自己天生的本法,也有道、佛兩家的法門。”
陶明子道:“我等方才正在談論道、佛法門的精要,火靈道友既然也有學兩家法門,不妨賜教一二?”
火靈真仙連忙擺手道:“不敢不敢,麵對諸位高士,我怎敢言賜教二字?”
“火靈道友,你但言無妨,我等隻在切磋道法,印證修為,不涉及其它爭論。”王逸之說道。
火靈真仙聞言點了點頭,旋即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說一說佛法,我要說的這部佛法,名為《大品梵心經》。”
火靈真仙便開始講起了《大品梵心經》,王逸之等人安然靜坐,除了不時飲酒之外再沒有任何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