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梁女救了劉沉香,帶著他直往靈台山而去。
但劉沉香一路上都在哭,哀求讓梁女去救天蠶大王,但天蠶大王已經身死,梁女並未答應他的請求。
劉沉香見梁女不理會自己,便直接從鶴背上一躍而下,從數千丈的高空直接跳了下去。
梁女一驚,急忙駕著仙鶴去救,隻見那仙鶴一抓探出,抓住劉沉香的衣領便將他提了起來。
隨著仙鶴緩緩落地,劉沉香也被仙鶴隨手丟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你不要命了?”梁女跳下鶴背問道:“那麼高你也敢跳?”
劉沉香趴在地上,一邊伸手捶地一邊哭喊著天蠶大王的名字。
梁女見他如此,也不再責怪,而是說道:“你這模樣,卻不像個男子漢大丈夫,女兒國的三歲女童都比你更有男兒氣。”
劉沉香抬起頭來,頭發散亂,混身泥土,再加上滿臉淚痕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流浪漢。
他看著梁女,口中說道:“你根本不懂。”
梁女反問道:“我不懂什麼?”
劉沉香道:“你不懂從小沒母親是什麼滋味!”
梁女笑道:“我還以為你要說我不懂朋友死了是什麼滋味兒呢。”
劉沉香看著梁女,問道:“為什麼?”
梁女淡然笑道:“我出身於女兒國,女兒國的人生下來就隻有母親而沒有父親。”
劉沉香愣了一下,梁女繼續說道:“我很同情你,我也不反對你要救自己母親的行為,但你這麼做明顯就錯了。”
“錯了?我救自己的母親哪裡有錯?”劉沉香問道。
梁女說道:“你對世事了解不深,我曾經也在人間掌權柄。像你的母親三聖母,身為西嶽大帝的女兒,犯了天法後被鎮壓在陶山之下,這本身就是一件讓人無可指摘的事情。”
“在人間,像三聖母這樣的身份,就算犯了法,也不一定會受到懲罰。”梁女說道。
劉沉香道:“你是讓我接受現實,讓自己的母親繼續被鎮壓在陶山下麵?讓自己一家永遠不得團聚?”
梁女道:“我並沒有這麼說,我能理解你,但是你的路走錯了,你應該主動去幫你母親消罪,而不是繼續罪上加罪。”
劉沉香道:“我不可能向天上那些神仙屈服!”
梁女笑道:“如果你是這樣的想法,那我就不好說了,就像天蠶道友一樣,如果你一定要走反抗天法這條路,將來死的人隻會更多。”
劉沉香冷冷地道:“你是說那些神仙嗎?他們該死!”
梁女見他完全聽不進去自己的話,也隻能作罷不再勸說,“天蠶道友讓我送你回靈台山”
“我不回去!”劉沉香道:“我要去找尋能救出我母親的辦法。”
梁女點頭道:“那好吧,我也不勉強你,隻能祝你早日成功。”
劉沉香聽到這話,當即開口叫道:“梁女姐姐。”
“怎麼了?”梁女回身看向劉沉香。
劉沉香遲疑了一下,隨後說道:“剛才那些話我沒有針對你,我心裡不好受,總之,多謝你的救命之恩,沉香來日必當厚報。”
梁女笑道:“我知道,我也沒有生你的氣。”
說完,梁女縱身跳上鶴背,低頭朝劉沉香道:“多多保重。”
劉沉香看著盈盈佇立在鶴背上,身上冰魄仙綾隨風飛舞,散發出五顏六色靈光的梁女,說道:“梁女姐姐,你也保重。”
梁女微微頷首,隨後仙鶴衝天而起,須臾間便已看不到蹤影了。
劉沉香在梁女走後,立在這片荒山野嶺中,看著日漸西沉的太陽,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往何處去。
一想到天蠶大王為了救自己而身死,更是悲從心中來,不覺間眼淚又流了出來。
不久後,太陽漸漸落山,四周立刻陷入一片漆黑。
這天色一黑,山林中就傳來了各種稀奇古怪的聲音,有野獸的叫聲,有風吹樹葉的簌簌聲,有不知是什麼禽鳥的叫聲,甚至還有類似人在哭泣的聲音。
劉沉香被這些聲音搞得渾身發毛,一時也顧不得悲傷,急忙用寶蓮燈散發出來的微弱燈光來照亮下山的道路。
就在此時,一隻烏鴉在劉沉香頭頂盤旋片刻,隨後展翅飛入了山林深處。
不久後,在那山林深處的一座洞府內,一個渾身漆黑的男子聽到烏鴉稟報後,猛地站起身來,“能自己發光的寶貝?你看仔細了?”
“大王,沒錯,小的看得十分清楚,那寶貝的確能自己發光。”烏鴉口吐人言說道。
那黑袍男子聽到這話,一雙散發著幽光的眼珠滴溜溜一轉,隨後說道:“那定是一件靈寶,隻是能持有一件靈寶,此人估計有些法力。”
“大王,小的看過了,那就是個凡人小子,體內並無法力氣息。”烏鴉說道。
黑袍男子聽到這話,略一沉吟,隨後說道:“話雖如此,但還需智取。”
說罷,黑袍男子頓時化作一股黑霧飛出洞府,循著劉沉香的氣息一路尋了過來。
隨後他現出身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然後徑直飛落了下去。
正借著寶蓮燈燈光趕路的劉沉香突然發現前麵出現了一個黑影,嚇得他差點沒拿穩寶蓮燈。
“什麼人?!”劉沉香大喝一聲。
烏袍大王轉過身來,露出了那張略顯黝黑的臉龐,“我乃此山中隱居的烏袍上仙,年輕人,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荒山野嶺中行走?不怕遇到妖怪嗎?”
聽到烏袍大王那沉穩的聲音,以及自稱的‘烏袍上仙’,劉沉香頓時鬆了口氣,連忙起身拜道:“小子劉沉香,拜見上仙。”
烏袍上仙微微一笑,但看著劉沉香手中的寶蓮燈,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所以沒有冒然上前,隻是說道:“不必多禮,你為何一個人在山中行走?”
劉沉香道:“我被仇人追殺,逃奔至此。”
“哦?仇人?你小小年紀就有仇家了?”烏袍上仙問道。
劉沉香未經世事,還十分稚嫩,烏袍上仙隻是隨便一問,他便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的事情全說了出來。
烏袍上仙聽完後滿臉都是驚訝之色,“這麼說你母親是個神仙,因為私自和凡人結婚生子,所以被鎮壓了?”
烏袍上仙的語氣中充滿了質疑,他懷疑這小子是在誆騙他。
但劉沉香卻點頭說道:“是,所以我想救我母親出來,不想卻被仇家發現,將我追殺至此。”
烏袍上仙笑道:“那你說說,你的仇家是誰?”
劉沉香道:“他好像叫什麼領西嶽太尉、二郎金明侯”
“西嶽太尉?金明侯?華嶽二郎!”烏袍上仙臉色一變驚呼出聲。
劉沉香道:“對,就是他,怎麼上仙你也認識他?”
烏袍上仙擠出一個笑容,說道:“這西牛賀洲誰不認識華嶽二郎等等,你的仇家是華嶽二郎,那你母親是誰?”
劉沉香道:“我不知道母親的名字,但他們都叫我母親‘三聖母’。”
‘嘶’烏袍上仙倒吸一口涼氣,“三聖母?你是三聖母和劉彥昌的兒子?”
“對對對。”劉沉香連連點頭,說道:“上仙你認識我父親?”
烏袍上仙道:“你母親這件事如今已是人儘皆知.”
說到這裡,烏袍上仙眼神一亮,道:“這麼說來,你手裡的這盞燈,不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