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個準備並不是與古梅硬拚,而是為梅家保留火種。
當晚,虞昭就感覺到有數百人正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遠走。
翌日。
虞昭先去探望了梅傲霜的母親。
經過一夜的休息,梅母已然蘇醒,並且身體情況大有好轉。
與梅傲霜冷硬倔強的性格不同,梅靈韻是個溫柔如水,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怯懦的女子。
見到虞昭,她第一反應是激動,而後淚水便落了下來。
她掙紮著起身,雙膝直往下墜,卻被虞昭穩穩地扶了起來。
“您是霜兒的師尊,更是我們母女二人的救命恩人,您一定要受了我這一拜,否則,否則我心中實在……”
“梅夫人不必如此多禮,傲霜是我弟子,我自當護她周全。您身體尚未痊愈,不必如此見外。”
梅靈韻拗不過虞昭,卻堅持讓梅傲霜代她行了大禮。
梅傲霜沒有猶豫,端端正正跪下,對著虞昭磕了三個頭,“弟子叩謝師尊救命之恩!”
虞昭這次坦然受了。
待梅傲霜起身,梅靈韻緊緊拉著她的手,滿臉感激的對虞昭道:“霜兒這孩子跟在我身邊也吃了不少苦,雖然性子倔,但聽話懂事,還孝順。
往後跟在虞少宮主身邊,若有什麼做得不對的,還請您千萬多擔待。她是個好孩子,是我,是我拖累了她……”
“娘!”
梅傲霜搖了搖她的手臂,又擔憂的看了一眼虞昭。
梅靈韻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強忍著激動,繼續道:“能看到她拜入您的門下,有了這麼好的前程和依靠,我就是現在去了也能瞑目了。”
“娘!您高興糊塗了!胡說什麼呢!”梅傲霜急得眼圈都紅了,“您一定會好起來的,彆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好,好,娘不說,娘不說了。”梅靈韻連忙點頭,臉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隻是那笑容裡,除了欣慰,還藏著一種更深沉的情緒。
似愧疚,又似遺憾。
虞昭將她的神色儘收眼底。
梅靈韻似乎知道些什麼。
或者說她本來就是當事人之一。
“梅夫人放心,傲霜是我的弟子,我自會儘心教導。”虞昭開口道,“你的病症在於氣血流失,隻要精心調養,並不會對壽元有損。”
見梅靈韻對她說的話沒有太大的反應,她繼續道:“隻是我觀你這病症的根源,似乎與梅家的那株古樹有關。梅夫人久居梅家,對於古樹的異變,可曾知道些什麼?”
話音落下的瞬間,梅靈韻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僵,但很快又恢複平靜。
“虞少宮主,實在對不住,我雖久居梅家,但疾病纏身,常年抱恙房中,甚少外出,對於外麵的情況一無所知。
且古樹乃我梅家聖樹,皆由長老看管,普通族人是近不得身的,所以幫不了您。”
梅傲霜並沒有懷疑母親的話,隻一臉心疼地回握住她的手。
虞昭了然點頭,“原來如此,梅夫人不必多慮,我也隻是隨便問問,等一會兒,我親自去一探究竟。”
梅靈韻聞言,麵色大變。
“那裡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