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本王臣服東宮?哼,那軟蛋自已都不敢說出如此狂妄的話,就憑他一個小小的太子舍人?本王倒要看看,他是怎麼讓本王身無分文、討飯度日的!”
廣陵王府,得知嚴錦的反向招降或者說威脅後,惱怒不已的同時朱胥自然也是滿臉的不屑。
開玩笑,他堂堂一王爺、當朝皇帝寵愛有加的親生兒子,即便是工坊那邊開不了工違約了又能咋嘀?
“王爺,小不忍則亂大謀啊!之前咱們跟那些商賈簽訂的商契上可是有著王爺的璽印。若是王府賴賬不理的話,萬一事情鬨大壞了王爺的名聲,那王爺的大業可就……”
不同於朱胥這是真的毫不在意的態度,先前對嚴錦的威脅同樣‘毫不在意’的多喜,此刻心中卻是不由得一陣無語。
喵的,你還想不想奪嫡、想不想當太子了?要是由著性子乾出這種耍混賴賬的事,即便皇帝寵愛你不責怪,但以後還有誰會投奔、支持你?
“哼,本王要處置那欺瞞本王的顧青雲你說不急,現在麵對一群商賈的落井下石你還要讓本王忍。這也要忍那也要忍,那本王就是爭到了那個位置又有什麼意思?”
然而,朱胥不愧是出了名的莽夫王爺,麵對多喜的勸阻,這會兒倔脾氣上頭的他哪還顧得了這些。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賠不起。畢竟要是真按那些商契上的三倍賠償金額來履行的話,那可是將近八百萬兩的銀子,他拿什麼來賠?
“王爺……”
“不必說了,傳本王命令,今後凡是敢有前來討要貨款的一律給本王亂棍打走!”
末了,不顧多喜的勸諫,根本不知道嚴錦要的就是他賴賬效果的朱胥,隨即更是直接來了個任性無比的武力抗債。
……
“咚咚咚咚……”
隆武四十五年十月初一,當初升的朝陽剛剛映照到高大的朱紅宮牆上時,一陣沉悶如雷的急促擊鼓聲也在同一時間傳到了正在舉行朔望大朝會的未央宮前殿。
“呃,這……這是登聞鼓?”
聽著大殿外遠遠傳來的沉悶鼓聲,禦座上剛剛坐下的隆武帝頓時不由得為之一愣。
登聞鼓,又名敢諫之鼓、路鼓,本質和衙門裡的鳴冤鼓並無區彆,都是給老百姓鳴冤用的。
當然,不同於一般衙門鳴冤鼓的是,敲響登聞鼓卻是可以直達天聽,乃是專為告禦狀而設。
隻不過,皇帝‘國事繁忙’,這登聞鼓自然也不是誰想敲就能敲的,而是要滿足一定條件才行,比如民間出現了不得了的冤情或是天大的大事。
因此,曆朝曆代以來這登聞鼓的作用,其實隻是皇帝用來警告、提醒官吏不得怠政枉法而擺出來的一種姿態而已。
就拿大宇朝來說,自立國以來,這設置於宮城外承天門處的登聞鼓還從未被人敲響過。
然而,就在隆武帝登基的第四十五個年頭末尾,這空置了近百年的登聞鼓卻是被人敲響了。
“回陛下,聽這鼓聲的動靜和傳來的方向看,或許大概還真是有人在擊登聞鼓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