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將軍之功!”
“爾等可思回報?”
“得將軍救命,願肝腦塗地以報。”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好推辭爾等拳拳報恩之心,躺下吧。”
幾個老人紛紛躺下。
語罷,他再也按捺不住,放下三叉戟,雙手朝他們抓去。
然而就在此時——!
巡海夜叉隻感覺有一道流光襲來,大力砸在自己的胸口!
他胸口鎧甲的護心鏡頓時碎裂,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了旁邊的海邊礁石上!
礁石碎裂,他也猛的噴出一口血!
“何方小人,竟敢偷襲本將?!”
什麼人!
此人好生卑鄙,竟然趁著他放下武器的時候偷襲!
“有膽的,把戟還我,和我正麵一決!”
他話音剛落,卻見眼前那人,一腳踢出,踢在三叉戟上,讓戟朝著他飛來。
巡海夜叉心中一喜,連忙壓下胸口淤血,連奔三步,朝前衝去,抓住三叉戟——
但三叉戟的後麵,還跟著一枚銅錢。
然後眼前一花,卻隻覺得金光炫目,好似有一座金山在眼前絢爛,不知不覺,竟已來到了一片仙境。
仙境之中,法寶滿地,寶錢成山,讓他一時之間屏住呼吸。
不對!
這是幻境,是假的!
這個人,好卑鄙!
他連忙轟散周圍的幻境,卻在不知不覺間,身體已經被腐蝕了一小半,渾身疼痛,氣血潰散,傷勢不輕。
他想要怒吼咆哮,震飛周圍的東西,然而剛剛走出幻境,卻見頭頂三尺,有利刃揮下!
鏽刀鋒芒幾乎無可抵禦,前麵鋪墊之下,這一次巡海夜叉根本沒有做反應,直接被白刃梟首,血濺三尺。
卑鄙?
什麼卑鄙,和妖怪講什麼江湖道義?
高見隻是不以惡意揣測彆人,可不是傻比。
下定決心要動手的時候,他從來不會猶豫,至於什麼卑鄙手段,那叫戰術。
戰術應用得當的情況下,你看,一個照麵便將同為三境的巡海夜叉斬於刀下。
而高見馬不停蹄,馬上旋身再斬。
旁邊的蝦兵們,一個也彆想走。
如今的高見,斬殺一境乃至沒開竅的蝦兵,根本就是割草,幾十個蝦兵被迅速屠戮一空,從開始對巡海夜叉出手,到結束,不過六秒鐘而已。
當高見提著血淋淋的夜叉頭,走到了村民們麵前的時候,這幫人還沒反應過來呢。
不過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緊接著,他們惶恐,馬上想要逃走。
但高見開口了。
他說道:“我是周先生叫來的,他拜托我,讓我來救你們。”
“我來了。”
話音剛落,村民們停下了腳步。
一個老者回頭,看著高見:“周先生?”
周先生?!
村民們麵麵相覷,他們沒想到,時隔數月,還能聽見這個名字。
“他死了,不過我答應了他,會來救你們的,所以我來了。”
“你們回去收拾一下東西吧,我去一趟書院。”
高見說著這些,提著鏽刀,朝書院走去。
“恩公!你還是快走吧,這裡可不止一個夜叉將軍!這裡出了事,他們都會趕過來的!”一個穿著壽衣的老者喊道。
他們作為被豢養的人不會有事,但高見可就不一定了……
“那肯定,我知道的,不過放心吧。”
“今天,白山江水族,一個都走不掉。”
或許高見說的太過於理直氣壯,理所當然,以至於這些村民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一時之間,周圍竟陷入了某種詭異的沉默。
高見沒理,他說完就往山上的書院跑過去了。
一邊跑,他一邊笑。
周先生,乾的真不錯啊。
他看見了這些人被吃時候的哭臉,也看見了他們被救之後的欣喜,看見了夜叉死後的震驚,更看見了他們之後對高見的勸說。
這說明了一點。
周先生,沒有讓這些村民被愚弄。
乾的真漂亮。
按照常理來說,隻要完全的打斷一代人,就足夠徹底的移風易俗,完全的扭曲整個社會的風氣,讓壞的變成好的,讓黑的變成白的,讓不可饒恕的變成大家推崇的。
在占領了一處地方之後,一代人就能斷絕對方的文明傳承,讓對方開始說自己的語言,開始美化侵占,甚至主動願意被侵占,去說自己上一輩被侵占是正常的,是合理的,甚至是‘自願’的。
他們會欣然接受這點,並大聲喊出:“我媽媽是自願被吃的”。
這全都是因為從小的教育。
所以高見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要麵對一群是非不分的人的準備了。
認賊作父,黑白混淆,不遠解脫。
但到了這裡之後,他卻發現,書院,還有周先生,拚了命,也維護住了這個地方基本的倫理道德。
這裡的村民會道謝,知道黑白是非,哪怕他們無從反抗……
一想到這裡,高見就高興。
這也更加堅定了他的決心。
一路飛奔,走到書院。
書院的邊上,有個大人,大人的身後,是幾十個小孩,全都肅穆而立。
特彆是哪些小孩子,不過幾歲而已,卻站得筆直,當高見來的時候,他們馬上在那位讀書人的帶領下,雙手在前,大袖蓋住額頭,彎腰,以一個扳正的躬身姿勢,對著高見行禮。
顯然,他們在書院,看見了下麵的事情。
高見走過去,說道:“我叫高見。”
對方點頭。
“周先生叫我來的。對了,你們這裡有油和米嗎?”
“啊?”
“晚上吃蝦仁蟹黃炒飯。”
“啊??”
明天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