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上走龍,沒有飛,也沒有讓走龍很張揚的噴火踏雲而行,甚至走龍下意識的想要噴火吐煙,立馬嘶鳴,開始奔跑的時候,都被高見一拳頭給砸腦袋上給砸停了。
走龍顯然有點懵,委委屈屈的停下來,減慢了速度,一溜小跑的往外麵去了,速度和普通的靈馬沒什麼區彆。
“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跑,現在就彆張揚了。”高見對走龍說道,然後摸了摸它頭上的包:“吃了這麼多好東西,你不會覺得都給你浪費了吧?”
高見這麼說著,就看見走龍又歡騰了起來。
馬啊……還真是好懂。
不過,現在看起來,走龍似乎……有怪化的表現了。
也算是好事吧。
看走龍的樣子,他很有可能因為吃高見殺的那些妖獸肉,吃的陽氣充沛,再加上每日奔襲的鍛煉,快要打開膻中了。
作為天馬,他天生神關三竅裡隻有泥丸,沒有玉枕和百彙,精關則三個全有,氣關則隻有命門,沒有尾閭和氣海。
換而言之,天馬本身隻有一關五竅,如果不化形,或者用其他的手段增加彆的竅穴,那麼他最多也就是六境。
不過那些都太遠了,能開啟膻中,已經相當厲害了,畢竟天馬本身已經很強了,妖化和怪化本身都是在增加這些已有的強度。
妖化是神關開竅,自此之後開啟靈智,能夠思考,而怪化則是其他方麵增強,但並不會變聰明,變的能思考。
這樣導致了,妖獸實際上是一個種族,有自己的聚居地和勢力,還發展出了文明,而怪獸隻是單純四處遊蕩的強大野獸而已。
但走龍本身就很聰明,這是種族優勢,因此,他怪化之後,一些羸弱的種族,比如蟲子,兩境之後都未必能比走龍更強。
就和人族,真龍,麒麟,鳳凰的對比一樣,作為萬物靈長,這些種族不開神關,他們一樣比大部分妖物妖化了之後還要聰明。
同時,真龍對比人族,就算都不開竅,真龍還是會強上很多。
這就是種族差異,後天修行和先天天賦是兩碼事,是羨慕不來的。
而天馬這個種族,其實算是很好的了,單單看他不開竅的時候,能靠在拚死一搏的情況下肉身日行萬裡,平時狀態日行兩千裡,還能飛,就可以感受得到它的肉體強度。
開了膻中之後,精氣更足,體力更是提升巨大。
“爭取這幾天就突破吧,到時候我再給你搞一點東西來吃,膻中這種竅穴,靠吃靠練也是能硬莽突破的。”高見拍了拍馬脖子,如此說道。
走龍現在突破在即,速度也比最開始快了不少,高見覺得,要是以後突破到了一個程度,是不是可以在一天之內跑個幾十萬裡啊?
走龍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反正帶著高見,在夜色之中開始了奔馳。
滄州都城距離古戰場,大概一萬多裡,上次走龍就在亢奮的情況下跑了一整天,不過這次高見可沒有那麼多妖獸精血給他吃,所以會慢一些。
如果讓走龍以普通的速度慢慢溜達過去,估計需要四天左右。
而如果加速,讓走龍一路狂奔,不惜馬力的情況下,應該會在明天中午的時候趕到滄州都城,不算太慢。
隻是代價是走龍可能會死,活活累死。
天馬還是很脆弱的。
高見折中了一下,他專門晚上趁著走龍體力充沛的時候,一路狂奔,狂奔到午夜,馬力不支的時候,減慢速度,路上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休息到上午,大概兩個多時辰,然後再加速跑,最後在下午黃昏的時候趕到滄州都城。
非常完美的計劃。
對走龍來說也不會危及生命,因為有蛟珠可以幫他辟風,不至於大部分力量都拿來對抗風的阻力。
不過,哪怕是這樣,他大概率會掉很多的秤就是了,這種極速狂奔對馬的身體壓力還是很大的,之後得給他好好補一下,吃點好東西。
隻是沒有了白山江水族,得好好思考一下那些妖獸肉該怎麼搞,從哪裡搞。
高見一邊思索,一邊離開了大營,看著身後幾乎已經看不見了,然後猛的開始了加速。
之前走龍溜溜達達的,顯然不爽,他身體變健壯之後,他一直都沒有全力奔馳過。
這下終於可以撒歡的跑了,卻見他的開始加速,
隨著周圍狂風的吹拂,蹄子和地麵鏗鏘碰撞,隆隆作響,每一次加速都會發出轟鳴,為這趟旅程提供了永不停歇的伴奏曲。
但是很快,風聲就消失了,隻剩下馬蹄聲。
走龍以比高見想象還要快的速度往前疾馳,在失去了風阻之後,他比高見預料的要快上足足兩成!
以這個速度的話,走龍就可以多休息一個時辰了。
好事,好事。
高見心情極好,於是繼續控製蛟珠,往前疾馳。
說實話,這也挺累人的。
控製蛟珠本身也是需要精力的,不是拿著就隨便控製,雖然並不需要使用控製風力的法力,可消耗的是‘心神’或者叫‘心力’。
然而還好的是,高見已開絳宮,心力充沛,精不馳而神不疲,不會隨便就被累死,一晚上而已,雖然會有點累,但還好。
一路上,高見身披夜露,頭頂繁星,快速離開了古戰場。
露水這種東西也挺稀奇的,因為在天地之氣凝滯之後,本來是連露水都消失了的。
所謂露水,一名天乳,一名天酒。
因夜氣著物為露,《玉篇》曰:“天之津液,下所潤萬物也。”謂之‘天酒凝甘露,煙雲杳靄中’,便是如此。
所以,一般情況下,在沒有調控天候的地方,是不會誕生的露水的,因為‘夜氣’本身也已經凝滯了。
不過,在古戰場的秋分之氣,以及滄州正常被巫覡所調控了天候的地界,二者分界線上的某種類似於河口鋒一樣的地方,高見穿過了這一層‘河口鋒’,就讓他的身上瞬間出現了一層露水。
這種河口鋒,就類似於‘涇渭分明’時所表現出來的形態,表現為兩種水體之間形成的較為明顯的界麵,類似於涇河與渭河一邊清,一邊濁的狀態。
撞破這層界限,還挺爽的。
“是秋分和白露嗎?”高見推測著自己這一身露水的來源。
秋分白露,寒氣增長,恰好遇到了外麵的冬氣,二者相撞,撞出了一身的露水。
“夜氣碰撞到冬氣,居然會生出露水來,又學到了。”高見心情不錯。
各種氣的流轉,五行的變化,真是玄妙。
聽說,五行也不隻是五種物質,五種氣,而是代表了物質的五種狀態。
木曰曲直,火曰炎上,土曰稼穡,金曰從革,水曰潤下。
這說明了木行代表了生長,變化的能力,火行代表了溫熱、上升的特性,土行代表了生化、承載、受納的能力,金行代表了沉降、肅殺、收斂的性質,而水行代表了滋潤、下行、寒涼、閉藏等性質。
這說明了,五行並非是物質,而是一種‘規律’,一種事物的本質,就像是質量,波長一樣屬於事物本質的一種特性。
而此刻是夜晚,天地生出夜氣,夜氣屬於‘下降’‘寒涼’,又碰見了冬氣,也是寒涼的性質,二者相加,便生出了水氣,於是便一身都披上了露水。
這也是五行變化的一種啊。
高見隻覺得,自己似乎又學到了很重要的東西,對五行生克的理解似乎也更深了。
真是活到老學到老啊,每時每刻,似乎都能夠從外界學到東西。
高見揮手,體內五行之氣調動,露水在他手中凝結,然後又消散成白煙。
這是他利用自己五臟的五行之氣所凝聚的火氣,通過心火將露水蒸乾。
好事,好事,每進步一點,就能感受到距離目標更近一點。
就在這樣的思考中,很快,便是一夜過去。
看天上月亮的位置,此刻已經是寅卯交更之時,也就是早晨四點左右,雖然太陽還沒升起來,但已經有了微弱的天光。
啟明星,也就是太白金星,已經開始閃耀,昭示著一天即將開始。
走龍已經跑的有氣無力,哼哧癟肚了,渾身汗水,汗出如血,仿佛剛剛從血泊裡爬出來的一樣。
“好,就在這裡休息吧,早到了這麼久,就休息三個時辰吧等到中午再出發。”高見看了一眼天色,如此說道。
走龍緩了一口氣,跳了起來,把高見從背上甩了下來。
高見翻了個跟鬥,穩穩的落到了地上。
“這邊有林子,還有一條小溪,你就在這邊歇一歇吧,那邊好像有人煙,我去看看情況。”高見對走龍指了指小溪。
走龍也不猶豫,直接跳進了水裡,卻聽見‘刺啦’一聲,不像是馬匹入水,更像是燒紅的鐵塊放進了水中,水麵更是微微泛起了氣泡和白煙。
肉眼可以看見,走龍的表情一下就軟糯了下來,簡直就像是變成了那種冬天泡在溫泉裡,眯著眼睛的包子臉。
對一匹神駿的天馬來說,這表情還挺稀奇的。
不過,走龍能得到休息,那就最好了。
高見轉身伸了個懶腰,其實他也挺累的,不管是操縱蛟珠幫高見
恰好路過了一個村子,去那邊坐一下吧,順便去殺點妖怪。
現在的滄州,不管是什麼地方的存在,肯定都有土地神,山神,亦或者水神,這都是左家的勢力導致的,也是他們‘血祭’體係的重要一環。
簡直就和每個村都有的村長一樣普遍,山神和土地這種基礎的神祇,是左家掌控整個滄州地界基層勢力的關鍵,是這頭龐然大物感知滄州每一個細微動靜的觸須。
一個村子,就代表有一個山神,就代表走龍休息的時候,自己還能給他加個餐。
說起來,馬居然可以吃肉,還挺神奇的,不過高見以前也見過馬把路過的小雞仔嚼了吃了,想來隻要有機會能吃肉,恐怕沒有動物能拒絕吧。
這個世界就是這般殘酷啊,弱肉強食,就連滄州現在的血祭,世家治世的現狀,也是因為這條原因而出現的。
隻不過,既然弱肉強食,那麼當妖物和這些神祇成為了弱小的一方,他們也得被吃,不然的話,豈不是顯得雙標了?
於是高見提著刀鞘,將刀掛在腰間,朝著那邊走去。
此刻寅時卯時交割的時間,差不多是淩晨四點多,這個時候,其實已經是要起床乾農活的時間了。
高見已經可以看見,有不少人正在乾活。
如果是夏天的話,這時候就要起床,理田中荒穢,除雜草,除蟲之類的,趁著這段時間稍有光亮,不至於完全黑暗,比較涼快,暑氣沒上來,在正午之前乾完活,這樣午間就可以休息,而不用頂著烈陽乾農活了。
要是沒乾完,那可就要遭老罪了,頂著烈陽做農活,輕則皮膚曬傷脫皮,一層一層的掉,又癢又疼,重則直接中暑,搞不好就死了。
中暑是會死人的。
而在冬天的時候,對農民來說,這時候也要起床,為的是打理靈材。
對神朝農民來說,糧食產量不是什麼問題,在農家修士改良的靈種麵前,畝產動不動就奔著三千斤,五千斤去的。
不過,實際上還有很多人挨餓,因為神朝的稅負,極其之重。
而且交稅的方法也不是金錢,而是靈材,類似朱果,黃精,丹參,徐長卿之類的。
官府每年都會發下靈材種子,要求交上一定份額的靈材,或者用妖獸材料之類的進行補足。
這樣一來,神朝農民隻有很少的精力去照顧糧食。
十畝地,能有一畝種吃的就很不錯了。
不過,神朝對此卡的很死,使農民卡在吃不飽餓不死這個階段,也不至於造反。
所以,這麼些年,一直都很平穩。
這麼想著,高見踏入了村莊裡。
剛剛進來,就看見一尊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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