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左青就是造成他現狀的罪魁禍首之一,左岸真的信得過左青嗎?
高見不知道答案,但已經足夠他賭一賭了。
左岸的殘魂沉默了一會,隨後,突然用神意傳訊道:“高見,失算敗給你和左青,我沒什麼好說的,我隻是有些好奇,明明距離除夕隻有最後兩個月的時間,你卻還敢這麼做,為什麼?你不怕嗎?”
高見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他有些無語:“不是,你們是不是有點什麼毛病,怎麼每個人都要問我怕不怕?不怕,不怕,不怕!可以了嗎?”
而左岸沒有對此有回應,隻是繼續追問:“那你不等一個好機會再下手嗎?現在這個時候,明顯有賭的成分吧?你完全可以等一個萬全的時機,我相信以你的天賦,時間是站在你這邊的。”
毫無疑問,時間是站在高見這邊的。
甚至可以說,對高見而言,最好的選擇其實是快快修煉,躲起來提升修為,培養勢力,等左青和左岸的矛盾逐漸變得激烈,等到局勢適合他的時候再出手。
對高見來說,拖得越久,他的優勢越大。
反而是左家這些老家夥,拖延下去不是什麼好事,可他們也不得不拖。
所以,在左岸原本的料想之中,高見會順水推舟,讓自己站穩腳跟,之後徐徐圖之,沒有想到他會如此果斷的發力。
真的太果斷了。
要知道,此刻距離高見從鎮魔司趕到古戰場,前前後後半個月都不到!
而高見則嗤之以鼻:“總是等待時機,那算什麼?我隻知道劍及履及四個字。”
優柔寡斷,怎麼成事?劍及履及,方得建功。
但凡多猶豫一年,就要多死幾百萬人,哪怕那幾百萬人和高見沒什麼關係,甚至高見永遠都不會見到這些人。
這就是高見速度。
左岸沒說話了。
敗者還有什麼好說的?不管高見的行為再匪夷所思,左岸還是輸了,既是輸給了高見,也是輸給了左青。
但是……還活著。
人還活著,就還有機會。
他的肉身還在,殘魂雖然殘的有點厲害,可他精通鬼怪之術,隻要高見不發瘋把他給煉化了,不然的話保住自己的殘魂還是沒問題的,哪怕是陽光直射都曬不死他。
看見左岸不說話了,高見將銀絲炭收好。
而舒堅這時候接話了:“所以,高見,我還是沒想明白……除夕,還有你之前說的參加太學選拔之類的,到底有什麼關係,能不能解釋一下。”
高見沒說話。
他無語了。
金絲熊是很可愛,還很厲害,可惜,沒長腦子。
所以,他乾咳兩聲:“咳咳,舒長老,這些之後再說吧,現在說,可就都被左岸前輩聽去了,到時候可就出事了。”
“噢噢,說的也是,那現在我們就直奔滄州?放心吧,有我在,左家的人傷不了你,除非左浪那個老東西親自出手!”
“他不會出手的,再說了,他出手之後,其他人也會攔住他的,左家現在的日子可不好過。”高見說著,拍了一下走龍的脖子:“辛苦一下,走龍,跑快點!趕到滄州,這可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走龍昂頭嘶鳴了一下,加快了步伐!
就這麼,一路馬蹄作響,火煙四起,高見迅速趕到了滄州。
來到滄州外城,他都沒有停步,而是以最快的速度,駕馭著走龍,在外城大喊著:“閃開!閃開!”
沒辦法,滄州周圍其實是禁飛的,走龍力量不夠,飛不起來,隻能在地上跑。
他一邊衝刺,一邊然後用靈巧的手法,伸出刀尖,將前麵的人給挑開,走龍有時候也會跳起來躲避一些東西。
這樣的穿行顯得非常驚險,周圍的人不停發出驚呼。
但沒人抱怨。
因為這種事在外城並不算什麼稀奇的事情,甚至……高見都算是溫柔的了,還會把人挑開,走龍還會主動避讓行人。
要知道,其他世家子弟,甚至都不是世家子弟,一些普通的內城居民,類似於柏星之的孫子那種,雖然不是世家,可也住在內城。
其中一些紈絝子弟,他們在外城橫衝直撞,撞死人之後,從來不覺得有什麼特彆的。
沒有人來懲治。
也沒有人來管這些,撞死了也就死了,隻能怪你命不好。
所以外城的居民,對於如何躲避奔馬,其實還挺有一套的。
但這樣也足夠快了,一邊躲避四周的民眾,高見沒有任何耽擱就來到了內城。
到了內城,道路就寬敞了許多,有了專門的奔馬道,叫做‘馬路’,可以極大的提升速度。
他朝著左家的園林飛馳而去,走龍得以在兩三分鐘內就趕到了左家的園林處。
從高見到滄州開始,也不過一刻鐘不到而已,就趕到了這裡。
那裡已經有人在等候了。
甚至,左青都在那裡站著。
與此同時,還有明顯和左青不對付的一派人,站在另一邊,焦急的看著高見。
左家人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啊。
估計左岸也還有手段可以傳訊吧。
於是,高見勒馬,將藏著左岸神魂的銀絲炭往外一丟。
霎時間!空中閃過無數的術法!
兩夥左家人,瞬間就打在了一起。
隻是打的很克製,沒有用那種大規模殺傷的術法。
可是……他們隻是降低了影響範圍,而不是降低了殺力。
高見都沒反應過來,一個四境的神將就死在了他的身邊,一個巫覡還灑了他一身的血。
很多攻擊還是衝著高見來的,還好有舒堅幫忙,擋開了好多餘波,不然他就死了!
高見馬上策馬就跑!
你們自己打吧,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