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見已經五境了。
而且,不止五境,他還把左家給平了……
儘管作為王家人,王隆其實知道,這背後有很深的糾葛,比如說水家早就有意思想把左家平掉了,所以並沒有給予左家應有的‘同氣連枝’的支援。
如果水家老祖出手的話,再怎麼,左家也不可能滅掉,按照正常情況下來說,滄州世家就算互相之間看不上,但也會互相出手幫助,保證大家都有保底。
可惜的是,左家跋扈太久了。
昔日,那隻老烏龜,白山江龜丞,甚至公開威脅過西門家,乃至於整個滄州世家,號稱要讓他們損失‘百萬金’。(詳情見第三十八章,第四十一章)
那隻老烏龜也不過是五境而已。
五境的老烏龜,以及它背後的白山江水族,算得了什麼呢?憑什麼去威脅整個滄州世家的水運?
說白了,他們隻不過是左家的狗,跑出去狂吠,甚至是咬人,都隻不過是借助左家的威勢而已。
這種情況下,左家實際上和其他世家的關係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說……左家那個時候,實際上是被水家針對了的。
而且這恐怕不止一次兩次。
左家之前,就曾經因為露出了破綻,被水家抓住機會,斬了幾個高層,栽了一堆罪名上去,不過那次……好像也是高見在背後拱火。
失去了滄州本土世家的支持,又因為自己的首鼠兩端被黎家拋棄,甚至還因為平時的跋扈導致了李騶方長久以來對整肅神朝勢力的需求導致了有人開始針對他。
所有的前置準備都齊了。
然後他們碰見了高見這個報應。
高見就是他們的報應。
弱小,但機敏。
總是能在關鍵時刻成長一下,打破左家原本的規劃,一直到讓左家露出了足夠的破綻。
破綻露出之後,水家也好,黎家也好,李騶方也好,都立馬露出了獠牙,在高見這個小卒子的帶領下,將左家這頭龐然大物,吃的乾乾淨淨。
隻能說,高見的出現是巧合,但左家的滅亡其實是必然。
不對……
其實還有變數。
那就是左浪自己。
左浪如果突破十境,晉入兩關,那麼一切事情最後都是沒事,黎家會很歡迎左家,李騶方會繼續蟄伏下去,水家也會立刻承認對方在滄州世家圈子裡的地位。
這也就是左家飄了這麼久都沒事的原因。
可惜。
左浪在突破前夕,遇到了高見。
就半年時間不到啊。
半年……不到,突然一下,大廈就垮掉了。
快的連左浪自己都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明明那麼穩固的家族,一下子就什麼都沒有了,連他自己都沒有了。
按照高見的話來說的話……
這就是高見速度!
“所以說,你為什麼這麼淡定,左家可是滅了誒。”王隆看著高見,不太理解高見此刻為什麼平靜的和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高見扭頭看了一眼王隆。
現在正是冬日,外麵天寒地凍,所以他和王隆在營帳裡烤火,要說冷嘛,肯定沒有多冷,對他來說早已寒暑不侵,但烤烤火,總是覺得舒服些。
“就和經常進監獄的小偷不會驚慌一樣,我也差不多習慣了。”高見烤著火回答道。
王隆手裡把玩著那個靈牌,繼續問道:“那你是怎麼抓住左家的破綻的啊?我太好奇了,怎麼都想不明白,左家肯定是很嚴密的,你這半年怎麼處處都能打到弱點?”
“怎麼打到的?左家都沒躲,那肯定好打啊。”高見笑笑:“左家活的太久了,活的已經不知道時間是什麼了。”
心理學時間上,人們有許多有趣的概念,一般認為,時間內容中的趣味和新奇之處,就是讓它“流逝”的關鍵所在,也就是說,歡樂時光會使時光短促,而單調和空虛則會抑製時間的進程。
這種說法,其實有那麼一點點問題。空虛和單調無聊固然會使一分鐘、一小時這種比較小的時間延長,令人有“度日如年”之感。
但同時,這種空虛和單調,卻能夠放過來,將巨大和極大的時間單位縮小,使它飛逝,甚至化為烏有。
寂寞無聊,其實隻是一種由單調引起的,時間上一種反常的縮短感覺,生活老是千篇一律,漫長的時間似乎就會縮成一團,令人不寒而栗。
倘若一天的情況和其他各天一模一樣,那麼它們也就不分彼此。每天生活一個樣兒,會使壽命極長的人感到日子短促,似乎時光不知不覺地消逝了。
每一天都一模一樣,那麼每一天都很漫長的同時,度過一年,十年卻會顯得很快,好像什麼都沒做,十年就過去了。
反之,一個充實而有趣的時間內容,能使一小時,甚至一天的光陰縮短或輕鬆的逝去,可卻能讓一年,十年這樣的時間顯得非常的緩慢。
很奇怪的情況,但的的確確是真的。
所謂習慣於生活,其實就是對時間有一種木然甚至麻痹的感覺;年青時的日子過得慢,而晚年的歲月卻消逝得愈來愈快,也必然是這種“習慣於生活”造成的。
左家,活的太久了。
而且,這直接導致了,他們對‘快’和‘慢’的反應都出現了問題。
百足之蟲確實很可怕。
但反應太慢了。
“長生者嘛,總有會這樣那樣的,我還年輕,不是太懂啊。”高見笑笑。
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傳來。
“是嗎?那要我教你嗎?”
門外傳來一個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