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麻煩一下子解決了。
懸在所有人內心上的枷鎖消失了。
毫無疑問,自由之邦調查局的人,用了很多手段來確保他們幾個頂尖殺手能服從安排。
也毫無疑問,他們內心都清楚,他們是棄子。
現在,這個麻煩解決了。
按道理說,這該是本次任務最大的難點。
就像所有惡心玩家的遊戲一樣,當爬塔的玩家,以為自己帶領殺手們,殺死了那些幾乎不可能被殺死的超級目標……成就感滿滿的時候——
砰,真正的邪惡啟動了引爆器,你那亦正亦邪卻有血有肉和你生死與共的隊友們……腦袋炸開了。
你或許能僥幸活下來,但策劃會反問你一句——這一切值得嗎?你玩得開心嗎?
其實從審視任務開始,聞夕樹就想到了多種可能性,他覺得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自己猜測的。
當然,這些殺手是好人嗎?未必,但如果他們是惡徒,絕對意義上的惡徒,那他們就沒有軟肋了,也不至於能夠被當槍使。
棄子,往往都是人性未能泯滅者。
正常的遊戲流程,要解決佐伊且不觸發引爆器,一定非常困難,聞夕樹可以想象,自己可能得耗儘心思。
但現在,他借助冥界主宰的權力,輕鬆做到了。沒有任何壓力,這一局,甚至比詭異大賽還要讓聞夕樹覺得……炸魚。
當聞夕樹說出那些話後,沒有了後顧之憂的殺手們,都愣住了。
許久後,波斯菊伊戈爾對著聞夕樹低頭鞠躬:
“非常感謝你,拯救了我的家人。”
加農炮也說道:
“這可比無限子彈恐怖多了,你們龍夏,真是可怕,但非常感謝你,我欠你一條命。”
影也不再顯得虛幻透明,他伸出手:
“不用戴項圈,我從狗變成了人,謝謝你給我一個做人的機會。”
卡農說道:
“我是一個極為惡劣的殺手,在殺手界……我象征著邪惡,那個波斯菊,殺手界中,有不少自詡正義的家夥,專門接一些殺惡人的單子。”
“但我就是他們眼裡的惡人。我不理解,你為什麼救我?”
夜魔也說道:
“我和卡農一樣,因為黑夜的緣故,似乎大家愛將我視作異類,你的大恩大德,我會用命回報,但我們……不認識吧?”
聞夕樹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他忽然收到了一個久違的東西。
【當真正的自由降臨時,他們終於可以決定,在這個人類無法做人類,怪物遍地的世界裡,去完成一場盛大的刺殺。恭喜你,獲得邀請函·史詩級刺殺。】
聞夕樹有些犯難了。
咋說呢,死神給他的羽毛筆,其實殺的不是真人,是執念。因為這玩意兒隻能在執念之地使用。
換句話說來說,其實死神給了他堪比神的權柄,隻是為了告訴執念世界——你們這些不生不死薛定諤死亡態的執念們,我也一樣可以殺。
這是一種警告。警告執念世界,也就是詭塔,不要把業務拉到冥界來。
毫無疑問,冥界主宰,那隻烏鴉真的很強,這道具讓聞夕樹有一種Gm的感覺。
但——僅限詭塔。
要是真拿到邀請函,進入欲塔了,那可就是麵對真的救世主了。甚至不止是救世主,光是調查局和崩壞者,說不定都夠聞夕樹喝一壺。
“得想點招才行。而且進入欲塔後,就是回到了曆史的節點,他們在執念世界遇到我,解除了項圈,但曆史上可沒有。”
“如果沒有死亡羽毛筆……我該如何讓佐伊解除項圈?”
聞夕樹明白,如果自己繼續在詭塔裡展開行動,接下來的一切行動,都會很順利。
邀請函到手,這是好事情,但這一次,聞夕樹打算先不啟動邀請函。
“考慮到邀請函的出現,我得做個實驗。”
佐伊去忙著消除掉幾個殺手們的犯罪記錄去了。聞夕樹已經用七彩羽毛筆,寫下了佐伊的死亡。
但他忽然想測試一下,如果佐伊死之前,能否更改死亡方式。
於是聞夕樹又開始塗寫一些內容,就寫在自己的手掌上。他需要佐伊再次來到武器室。
聞夕樹隻是嘗試,不確定能否成功。
但很快,佐伊確實再次來到了武器室,像是迷路了一樣,走到武器室後,就立刻又離開了。
幾個殺手都有點懵,他們隻看到終極殺人王在塗塗寫寫,不知道這位殺人王到底要做什麼。
但聞夕樹很興奮。
“沒錯,可行的,隻要佐伊沒有死……那麼我就可以不斷堆指令,讓佐伊的死亡延後……以及,在佐伊沒有行進到死亡前,我可以撤銷掉她尚未完成的指令。”
“如果能做到這一點,我或許真的可以前往欲塔。”
聞夕樹給佐伊下達了不少指令,這些指令……足以讓佐伊的死亡延遲到任務結束。
這些指令裡,也有一些較為關鍵的操作,比如——佐伊的軟肋,佐伊的致命弱點,以及整個調查局分部的構造圖,路線圖,還有引爆器的保險設置,引爆器的解除方式詳解。
這些東西,佐伊都會提供。
當然,這也不能保證,欲塔行一定會順利。
聞夕樹也不知道,欲塔裡到底會發生什麼。真實的曆史,和執念世界的差距有時候會很大很大。
做完這一切後,聞夕樹說道:
“也許不少人覺得您二位是邪惡的,但在這裡的每個人,想來都殺過人,我也一樣。”
“更何況接下來迎接我們的,是末日。怪物遍地,人不做人的末日。”
“各位都身懷異能,就沒有想過,這些異能存在的意義麼?”
卡農不再多言,但眼裡有感激之色。
加農炮說道:
“其實……我就想乾一票大的,老實說,我雖然不喜歡被人套項圈,但我真的很想試試,能不能殺死這些救世主。”
“這些人,據說都是可以在末日時代裡,力挽狂瀾的人。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天神一般的家夥們……能不能被我們這樣的人——”
“拉下神壇。”
波斯菊此刻也來了興致:
“無關正邪,不論對錯,甚至不計生死,就是純粹的較量一番?”
加農炮點點頭:
“沒錯,就是這麼個意思。不覺得很棒麼?”
影淡淡說道:
“啊,忽然覺得……這好像的確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他們意識不到自己是執念,但他們的執念來源於現實。
也許現實裡,他們真的和那些最偉大的存在交手了,但最終,因為引爆而終止。
“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嗎?不知道終極殺人王閣下怎麼想,如果閣下要去,那麼我願意為馬前卒。”卡農說道。
夜魔說道:
“你們傾向於對付誰?”
聞夕樹當然沒有理由拒絕,他不確定自己在欲塔裡的發揮如何,那麼自然的,要把詭塔裡的事情做到極致。
“我也很想和各位一起殺人,無關對錯,就圖個痛快。”
“所以不妨我們來討論一下,殺誰。”
毫無疑問,龍夏,熊蘇,獅心國,島國……這些國家的救世主都很強大。
他們也不覺得,自己真的有命能夠戰勝所有救世主。
尤其是龍夏那位,據說可以融合他人的。
伊戈爾也很清楚,熊蘇那位也不簡單,天穹計劃的救世主,是一個可以控製風暴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