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人們還沒有序列的概念,在殺手們眼裡,這些救世主的超能力,是阿爾法級,他們則是貝塔級,或者歐米伽級。
夜魔說道:
“我想和獅心國的那位,較量一番。據說獅心國的計劃,是讓所有人成為救世主的血擁。”
“已經有一座城被感染,而那座城,的確沒有末日侵蝕的痕跡,在那座城裡,人們安居樂業,末日沒有影響他們。”
“所有的報道都是這麼說的,但……真的是這樣嗎?”
“人類變成了吸血鬼以後,真的和以前一樣嗎?這真的是應對末日的最好決策麼?”
“我很想見識見識。”
加農炮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起行動。”
影也舉手:
“雖然我毫無作用,但我想我的潛行,會幫到各位。”
波斯菊說道:
“吸血鬼倒是不好死於意外,但我的能力也不止是這麼簡單的。”
“我的術,未必對吸血鬼有用,不過即便沒有術,我也略通拳腳。”卡農低笑。
很快,一行人就有了方向。
他們要挑戰,獅心國的救世主,血緣計劃的創始人,該隱。
這個傳聞中的吸血鬼,到底把獅心國改造成了什麼樣子,他們都很好奇。
聞夕樹也一樣,聞夕樹甚至還可以借助七彩羽毛筆,知曉一些“救世主”才知曉的情報。
獅心國的血緣計劃,恐怕又是哪個星座的手筆,至少魏平安透露過,龍隱計劃,是白羊座和天秤座的手筆。
雖然方舟計劃和龍隱計劃是最出名的,但聞夕樹覺得,或許獅心國的血緣計劃,也能窺探出一些三塔戰爭的秘聞。
大家沒有耽擱,挑選好了各自的武器後,便打開了武器室後麵,通往下一個場景的門。
門後的世界,就是另外一片天地。聞夕樹對此不奇怪,詭塔傳統藝能罷了。
這扇門一旦開啟,就意味著遊戲開始了。
玩家恐怕也不能和一眾殺手們,返回這道門。但這是執念世界,聞夕樹不害怕。
管他什麼該隱,耶穌來了都給你殺了。
……
……
獅心國,水晶城。
這座城市,被譽為已經從末日裡解放的城市,是人類最後的避難所。
但給聞夕樹的感覺,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陽光是冰冷的灰白濾網,篩過厚重的鉛雲,落在空蕩的街道上。沒有馬蹄,沒有車轍,沒有腳步。
這裡宛若死城。
即便是十八世紀的獅心國,天空也不會這麼灰暗。看起來像是即將入夜,但陽光零星的落下,又讓這座城市籠罩在即將暴雨的色調裡——灰蒙蒙的。
鵝卵石路麵死氣沉沉,每一塊都像嵌在灰泥裡的墓碑。兩側緊閉的窗扉掛著厚重的簾幕,深黑或暗紅,吸儘了所有光線,聞夕樹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這裡,厭惡光。
他可以想象,如此厚重的窗簾,深黑暗紅的色調,足以吸收一切光。
屋子裡得多黑?
這裡是世界著名的城市,在聞夕樹前世,很多人喜愛英倫風。這座城市就是毫無疑問的英倫風。
但現在是白天,白天的水晶城……居然是如此的破敗。
鐘樓的指針僵死不動。廣場中央乾涸的噴泉池底,躺著幾片枯葉,邊緣卷曲。整座城市像一幅巨大而精細的蝕刻版畫,線條冷硬,陰影濃重。
聞夕樹不喜歡這種陰森的地方,但他沒有退路了,就如他猜測的,在“救世主”沒有被殺死前,那扇門似乎不會出現。
“怎麼回事?這分明是一座……死城?看起來像是沒有人住很久了。”加農炮很意外。
夜魔卻說道:
“現在是白天。也許那個說法是對的。”
卡農問道:
“什麼說法?”
他一邊問,一邊咬破了自己的血,似乎在準備某種咒術。
夜魔看向四周:
“它們,和我一樣。不……我比它們好點兒,我能在白天活動,光沒有削弱我,夜晚加強了我。”
“但血族不同,血族似乎……是光會削弱它們,夜晚它們才會活動。”
夜魔看向天空:
“距離夜晚,還有三小時五十分鐘。”
波斯菊諷刺道:
“這裡看著,像是經曆了真正的世界末日。如果血族真的拋棄了白天……那這個計劃,真的算是拯救人類麼?”
聞夕樹說道:
“反正眼下無事可做,這座城市好像沒有活人,我們不妨檢查檢查這些屋子?
聞夕樹指向了一棟非常華麗,但足夠陰森老舊的房子,如果他翻新一下,大概可以用來拍攝偵探片,比如貝克街221號那位偵探所住的房子。
很快一行人就前往了這間屋子。
門鎖著,但對於殺手們來說,不算阻礙,很快卡農便開鎖了:
“你懂的,我熱衷於術,竊術也是術。”
卡農推開門。
空氣凝滯如陳年的墓土,帶著一股混合了乾枯玫瑰、舊書頁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類似濕冷石穴的淡淡腥甜。
卡農覺得,自己像是進入了一座加了芳香劑的墳墓。
門廳的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在門廳旁,還擺放著穿衣鏡,但鏡子已經模糊到不行……
灰塵讓鏡麵裡映射出的聞夕樹等人的身影,顯得很扭曲。
屋子裡的光很淡,因為卡農開門,才導致有了光照射進來。
就在卡農試圖關門的瞬間,夜魔忽然說道:
“彆!不要關門。”
卡農停住了。門沒有完全關上,留了一道縫隙。
縫隙裡的光,像是一條蛇一樣。
因為門險些關上,導致客廳的入口處,顯得黑洞洞的。
陽光穿透到門廳,就用儘了力氣,已然無法抵達黑暗的深處。
卡農打算把門打開,但這扇門……像是忽然有了意識一樣,又或者是被什麼詭異的力量給推動。
猛然間,整扇門關緊。
絕對的黑暗蔓延開來。
卡農想要開門,卻發現自己沒有觸碰到門把手,是觸碰到了一個極為冰冷的東西。
那觸感像是樹皮,但又像是人的皮膚。
夜魔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大喊道:
“卡農!小心!它就在你麵前!”
眾人都是一驚,他們完全沒有感受到任何氣息,根本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咕咚。
吞噬血液的聲音傳來,那黑暗中的恐怖,隻在瞬間咬中了卡農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