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l人,叫援軍,看看邊個撐得久。”大埔牛氣憤地拍打車門,出聲叫道。小弟連忙答令,掏出大哥大叫幫手。
很快,又有幾輛大巴車,載著兩百多名兄弟趕來。先前在前頭拚殺的兄弟,則紛紛撤下休整,傷員再用車送去醫院。
大勢在手,大埔牛都不知點輸。但每投入一個兄弟,都是要花鈔票的。每晚一分鐘,勝果都要小上一點。
轟隆。
一聲悶雷響起,淩晨兩點的港島,忽然下起大雨。
徐庭璠抬臂用肩抹掉臉上的血,趕回彆墅,滿臉喜色:“頂爺,天公作美,落雨了,德字堆彆想打進來。”
陳清華昂首看向絲絲雨線,越落越大,感慨萬分,歎氣道:“天公作美又點樣,阿公不作美啊!”
“天公隻是一夜,那位阿公的威風,可是日日夜夜!”
大埔牛給瓢潑大雨洗了個澡,怒錘車頂,出聲大罵:“乾呀!叫兄弟們回車上休息,趕緊叫人送傘。”
“再多call點人,圍住陳家彆墅,我們進不去,他都彆想出來。”
翌日,晨,大霧彌漫,細雨綿綿。
尹照棠在尖東豪宅的大床上醒來,看著維港海麵,煙雨升騰的景象,隻覺得天色優美。腦海中僅閃過一刹那,對昨夜街頭廝殺的遐想。
那已不再是他的江湖。
洗漱乾淨,回到現實,坐在餐桌邊,享受著女友熬煮的蝦仁蔬菜粥。左手便推開房門,放下雨傘,笑著打招呼:“大嫂,大佬!”
“坐呀,一起吃點。”
看左手臉上的眼袋,便知昨夜沒睡好。
周蕙敏穿著居家外套,盛來一碗熱粥,關心道:“要不要來塊牛排?”
左手搖頭拒絕,沒見到嘉慧,不禁問道:“阿妹呢?”
“瑪利亞已經送她去學校了。”尹照棠答道。
左手舀了兩口粥,出聲道:“昨夜,阿豪已經同葛家軍掃平了葉老牛,陳清華的場子。阿軍把葉老牛做掉,屍體沉海。不過大埔牛的人,沒打進陳家彆墅。雨下的實在太大,乾脆就圍住彆墅,不打了。”
尹照棠微微蹙眉,麵帶疑惑:“大埔牛手上的軍火呢?留著生仔啊!”
左手苦笑:“好幾百個仁字堆打仔,守在陳清華家門口。大埔牛不敢用火器,怕給人戳脊梁骨。”
同門內訌,用刀棍分勝負,死多少人都無所用。拿火器出來,有屠殺之嫌,大埔牛想名副其實的統治號碼幫,當然不敢用火器。
現在天光都亮了,附近還有記者蹲著,更不可能拿槍拿炮。
“現在呢?”
左手道:“豪哥已經帶人到場,兩千人圍堵陳家。不過,仁字堆也來了上千人,等著大佬做決定。”
尹照棠微微頷首,起碼昨夜蔣豪掃場成功,王誌軍又得手,沒有白乾。一個負隅頑抗的陳清華,想解決很簡單。
看著左手把碗裡的粥喝到見底,他方起身,開口道:“行吧,我現場一趟。”
“大佬,我跟你去。”左手連忙跟上,拿著傘,緊跟大佬腳步。門口的傻輝等人見大佬出來,連忙鞠躬問候:“尹生,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