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賢帶著一千精兵,帶著師妹花滿天去迎戰蠻族大軍。
大將軍按照王賢的定下的計謀,在城外督工,跟著數萬大軍,不敢有絲毫懈怠。
所有人都知道時間緊迫,蠻族大軍隨時都會殺到跟前。
五萬大軍分成兩撥人馬,日夜不停。
皇城裡的龍清梅因為剛剛破境,聽了李大路的話,忍住沒有去找王賢。
在百花樓裡做起了半個掌櫃,替花滿天看著這座樓子。
福伯安安靜靜在自己的小院,聽不到院外的風霜雨雪,因為王賢不要他去聽。
李大路沒有回書院,而是拎著掃帚在王府的院子裡掃雪。
離王府不遠的唐家彆院裡,西門聽花在風中練劍,得知王賢上了戰場,眼下的他幫不上忙,卻不敢在修行上偷懶。
隻盼著王賢哪天回來,幫他恢複到斷龍山上的境界。
唐青玉將青州發了生一幕,一五一十跟妹妹嘮叨了兩天還沒完,念念不忘找王賢報仇,至少也得把財坊的損失討回來。
唐十三柔腸百結,他知道王賢的脾氣。
眼下的王賢既然上了戰場,哪裡還有人間這些榮華富貴?
五萬大軍麵對蠻族十萬鐵騎,將士們流血流淚,哪裡像自家長不大的老姐,心裡要麼裝著男人,要麼裝著錢財。
她真的沒想到,這女人還沒跟西門聽花懷上寶寶,人就變傻了。
隻有柳仙兒最聰明,明明借住在唐家的彆院,卻早早敲開了王府的大門,守在花廳裡,跟李大路這個正牌先生討教。
好在李大路承了先生的衣缽,有教無類。
給小姑娘搬來一張椅子,讓她坐著上麵捧著一本《禮記》讀誦。
這卷古老的儒家十三經之一,是先生當初收下李大路這個弟子後,教他的第一卷道理。
世間也隻有先生能夠將這麼艱深晦澀的聖賢心血,當年深入淺出地傳給李大路。
這才有了李大路遇到王賢之後,明明可以下山,卻寧願待在書院樹下一邊掙那永遠掙不夠的回家路費。
一邊從先生教的道理中,揣摩聖人的心意。
眼見師弟不惜在小姑娘身上花費心血,李大路自然也不介意教柳仙兒一些聖人之道。
盼著小姑娘長大之後,能跟世人講一講道理,而不是像姐姐柳飄飄那樣,總想著用拳頭服人。
“敖不可長,欲不可從,誌不可滿,樂不可極......”
坐在花廳裡,小姑娘一字一句讀誦手中的《禮記》。
頓時感覺到,自己以前跟老師學的那些知識,簡直是雞毛蒜皮的學問。
眼下的她隻能是一知半解,在李大路沒有教她之前,不敢往深處想。
隻盼著先生掃完了雪,過來教她。
一時間四顧茫然,頭腦發脹,如雲裡霧裡,找不到一處安身之地。
讀了曲禮上部,不得不合上書卷。
想了想,取出自己的秀劍想要去院子裡舞一通,這才發現先生還在掃雪。
小姑娘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錯覺,心道先生一邊掃,天上的雪花一邊緩緩落下,這不是跟沒掃一樣?
費那力氣做什麼?
隻是,眼見先生掃得仔細,小姑娘隻是在心裡揣測,不敢出聲打斷。
掃雪的李大路眼見小姑娘欲說還休的模樣,也不著急。
當初自己被昆侖劍宗的長老所傷,生死未知之際,還是師弟王賢救了他。
最後白先生在斷龍山上遇險,他卻愛莫能助。
這事一進在他的心裡,算是一件抹不去的陰影。
眼下倒好,一個跟師弟有些緣份的柳仙兒來到王府,他倒是可以教教小姑娘一些天地之道。
就像師弟在南疆替小姑娘淬體,聞道,破境一樣。
原來先生就是春風,能一夜化雨滋潤一顆深埋在地下的種子,也是一件愉悅的事情。
誰知柳仙兒捏著一把劍,卻想著沒有蹤影的王賢。
心裡一團亂麻。
難怪當初姐姐急匆匆帶著她離開,原來是怕王賢也跟眼前的先生一樣,讓她捧著一本書,每天念誦一個時辰不成?
一想到蠻族十萬大軍,小姑娘眉頭皺了起來。
像是突然想起一事,跟低頭掃地的李大路問道:“先生,王賢哥哥一個人,能應付蠻族的十萬大軍嗎?”
“我聽姐姐說先生也很厲害,要不要仙兒跟你一起,喊上唐十三和孟小樓,還有天聖宗的那些家夥,百花樓的姐姐,一起去戰場,豈不更好?”
李大路一愣,他沒想到小姑娘的一顆心,已經飛去了戰場之上。
果然,先生說見賢思齊。
看來師弟至少在柳仙兒麵前,是認真做起了先生。
將積雪掃到桃樹下堆著,收了掃帚。
回到花廳前坐下,淡淡一笑:“師弟未雨綢繆,應該有退敵之策......我這個師兄,暫時要替他看家,看著小仙兒。”
小姑娘想著姐姐一說起王賢,就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模樣。
忍不住嚷嚷道:“仙兒已經很厲害了,可以跟先生一起上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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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路一邊燒水煮茶,一邊想著,如何讓眼前的少女明白書院所持的道理。
無奈沉默半晌,才發現自己在一個心思乾淨的少女麵前竟然嘴拙了。
竟然無法如先生當年對王賢那樣,不出手救自己。
即便不說太多的道理,師兄也能明白先生的苦衷。
而眼下的他,顯然無法跟小姑娘解釋何為聖人不救的道理。
直到一壺茶煮好,兩人捧著一杯熱茶發了好一會的呆之後。
才笑道:“師弟是皇朝的鎮西王爺,我隻是書院的先生,不到最後一刻,書院不會入世,也不會乾預皇朝大小事務。”
柳仙兒雖然不是很明白,依舊點了點頭。
說道:“先生,我想跟你去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