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路搖搖頭:“現在還不行,至少要等師弟凱旋,我才會回書院。”
聞言,小姑娘一臉震驚之色。
好像終於想起了姐姐跟她說的一些話,看來蠻族十年大軍,果然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否則,姐姐也不會帶著她來金陵皇城看熱鬨了。
就在小姑娘捧著一杯茶發呆的時候。
管家無用帶著兩人走了進來,來人還沒進花廳,便遠遠嚷嚷道:“大路師兄,我想死你了!我兄弟王賢呢,他人呢?”
李大路聞言,禁不住露出一抹會心的笑容。
多年不見,被白老頭拐去天聖宗的宋天,竟然也來了皇城。
還沒等他開始,柳仙兒看著身著白袍的李天,故意問道:“你是誰?”
在小姑娘眼裡的宋天,就是一個渣渣。
不對,應該說,她柳仙兒的眼裡隻有兩個厲害的人。
一個是王賢,一個是她的姐姐柳飄飄。
甚至連眼前的先生李大路都算不上,姐姐說李先生知聖人之道,讓她過來學一些道理。
卻不是指望著先生能令她聞道破境,或者教她幾招厲害的劍法。
“進來坐吧。”
李大路跟麵前的小姑娘介紹道:“宋天算曾經也是我的師弟,後來去了天聖宗。”
說完又指著小姑娘說道:“這是東海飛雲島的柳仙兒......”
李天瞪了小姑娘一眼,卻靠著李大路坐下。
將拎來的禮盒擱在桌上,嘿嘿笑道:“這是從天山帶的一些山貨,沒想到師兄也在。”
白雪過來拉著柳仙作的小手,晃了晃:“仙兒,你姐姐呢?王賢呢?”
柳仙兒撇了撇嘴,說道:“姐姐在隔壁不遠處的唐家彆院,王賢哥哥上了戰場,不對,他現在是鎮南王爺了。”
然後敲了敲李天的腦袋:“以後要管王賢哥哥叫王爺,記住了!”
宋天一聲怪叫:“我記住了。”
說完笑著轉頭望向李大路,輕聲說道:“我們跟仙兒在東海相遇,約好了要在春天,來皇城看一出大戲。”
跟著先生讀了兩天聖人書,柳仙兒也明白了一些人間的道理。
看著宋天一臉壞笑,不由得大怒:“王爺為國為民上了戰場,你竟然來皇城看戲,宋天,你還是不是男人?”
白雪跟柳飄飄一樣,出世之人,哪有什麼家國的概念?
一聽柳仙兒的怒斥,瞬間也呆住了。
李大路往兩人杯裡倒上熱茶,解釋道:“聖人有一說天地君親師,就好比家國天下眾人,天聖宗遠在天山,心裡自然裝不下區區一座皇城。”
白雪聞言,一時間蛾眉緊皺。
試圖想從爹娘,爺爺的教的一些道理中,找出李大路這一番話的出處。
隻是腦子轉了又轉,竟然絕望了。
一時間隻好怔怔地看著麵前的宋天,竟是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宋天前一刻還感覺這是師兄在訴苦,隻不過,下一刻卻猛然一驚。
電光石火之間,猛然回憶起當年先生在學堂裡教自己的那些道理。
一時間也呆住了。
難道自己去了天聖宗錯了?一門心思隻想修行,破境,卻把聖人之道,人間之道扔在了腦袋後麵。
如此,再過幾年,自己會不會跟天聖宗的那些長老一樣冷血無情?
難道師兄已經穿自己的心思?
難不成幾年沒見,書院失去了先生,李大路真的繼承了先生的衣缽,成了儒家君子?
書院的聖人?
如果是,下一次自己犯渾,在書院裡犯了錯,眼前的師兄會不會一巴掌拍死自己?
一時間,如老僧頓悟,宋天和白雪齊齊呆住了。
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柳仙兒一看先生隻是一番話,就把兩人快憋死了,不由得解氣。
想了想,鼓足勇氣問道:“先生,為何仙兒讀書的時候,前一刻明明還記住了一些句子,可是一轉眼,又把它們忘記了......”
李大路聞言,微微一驚。
看著眼前的少女,眼裡流露出一絲讚賞的神情。
這位當世唯一的準聖,喝了一口茶,笑道:“佛家有時候說坐忘,道門又說是觀其形,明其義。儒家則是,文字在書本上,道理卻在你的心裡。”
小姑娘聞言,隻覺得頭大。
搖搖頭:“這樣不行,要是王賢連十萬大軍都打退了,仙兒連一卷禮記都記不住,他肯定會罵我的白癡。”
“不行,仙兒要跟先生一樣,多讀書,明白世間的道理。”
說著,說著,小姑娘嗓音越來越低。
就好像戰場上的王賢正看著她笑,以至於聲音細若蚊蟻,連她自己都聽不見了。
李大路笑道:“不怕,仙兒先不要知其義,每天讀上三遍,將這一個個文字烙印在你的腦海,長大了,再去想其中的道理。”
柳仙兒聞言,笑了:“謝謝先生。”
李大路指著麵前兩個頓悟的家夥,笑了笑:“宋天也曾是我師弟,也曾讀了聖人書,隻是去了天聖宗,就把書本扔了。”
“啊?”
柳仙兒瞬間頓時明白了一些道理,原本在先生眼裡,讀書跟練劍比起來,更重要。
突然之間,她想看看麵前講聖人道理的先生,能不能打贏不講道理的姐姐。
李大路不知道小姑娘心裡想什麼,隻是想著如何讓宋天,將扔掉的書再撿回來讀。
就在這時,眉梢突然一跳。
抬頭望向王府院外。
隻見煙雨蒙蒙的湖畔,有一個陌生的白衣女子,緩緩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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