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鎮西王的臉色蒼白,雙手微微顫抖。
想著自家那個如殺神一般的老二,想著數年前皇兄那王賢的約定......甚至想著連大將軍都不回皇城奔喪......
當下想要說些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金陵渡前一戰,完全出乎他,甚至所有人的預計。
誰能想到陷入絕境的大將軍竟然帶著五萬大軍奮起反擊,連從皇城去傳旨的老太監都斬了。
要知道,那老東西可是大皇子身邊第一紅人。
隻怕整個皇城的人都想不到,大將軍軍的反擊竟是如此恐怖,不光是蠻族大軍,連皇城禁軍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重重地吸了一口氣,直到慕容若玉端來了茶水,擱在三人麵前。
鎮西王才悠悠說道:“皇兄是否在天劫下駕崩無人得知,沒有見到他的屍骨打死我也不相信......”
“老大積蓄多年的精銳戰力,眼看就要在金陵渡前消耗一空,倘若我家老二滅了蠻族大軍,班師回朝,誰能阻擋他的腳步?”
“他們兄弟兩人算來算去,算死了自己的父皇......這樣做真值得嗎?”
這一番話說出來,聽得慕容如玉和秋明玉兩女目瞪口呆。
秋明玉想著之前的那些傳說,想著書院已經不再理會皇朝發生的一切。
難不成,最後真的一切的麻煩都要落在王賢的頭上不成?
那個當年在書院後山,在山洪中撿石頭的少年,要一肩挑起皇朝的興衰?
看著自家的男人,又看了一眼鎮西王。
想來想去,突然冒出一句:“難不成,最後他想要扶持王迦蘭那丫頭不成?”
此話一出,莫說她,連兩位王爺也嚇了一跳。
電光石火之際,兩人想到當年皇兄跟先生交惡,甚至陷害先生一事......而身為鎮南王的王賢,卻是書院的弟子。
怎麼說也是先生半個學生,這下可好。
兩個皇子一個謀反奪位,一個跟父皇陷先生於生死危難之中,隻怕得知詳情的王賢,斷不會同意兩人任何一人上位。
除非王賢不管皇朝這些破事,隻是,先生的事那家夥卻不能不管。
更彆說,王賢眼下已經身在戰場指揮五萬大軍。
端王沉默半晌,喃喃說道:“我相信你家老二已經掌控了一切,否則以大將軍的性子收到一道旨意,不管天塌下來,肯定回城。”
慕容如玉愣了一下:“難不成,王賢還會打仗?”
端王看著她搖搖頭,說道:“整個皇朝,還有誰比鎮南王更有信心戰勝蠻族大軍?”
臥槽!
鎮西王一拍桌子,低聲吼道:“沒錯,當年鬼見愁大捷,可是我家老二獨自一人,帶著幾個修士......”
秋明玉歎了一口氣,說道:“這是國之大事,也是天下之事。若是任由皇宮裡的某人亂來,隻怕要不了多久,整個金陵皇城都要淪陷了。”
端王一聽怒了,一巴掌拍在桌上。
怒吼道:“這事,你我兄弟兩人得站出來!”
“站個屁!”
鎮西王幽幽一歎:“你彆忘了,在南山寺中,皇兄是如何交代我們的......”
他雖然也憎恨來自蠻族的侵略者,隻是眼下還不是解決皇城內亂的時候。
怎麼說,也得等金陵渡前驚天一戰,有了結果再說。
端王聞言,臉上的神情由最初的憤怒和惘然,漸漸平靜下來,然後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苦笑道:“他們竟然對自己人動手,若是皇兄還在,會不會氣得吐血?”
鎮西王沒有理會這一番牢騷話,而是看向了兩個女人。
一字一句說道:“記住,你們不知道鎮南王之事!從現在開始,不要隨便離開王府,不要向任何人許下承諾!”
說完,扭頭跟慕容如玉吩咐道:“看好的東來他們兩人,千萬不要再給老子惹事!”
慕容如玉嚇了一跳:“老爺放心!我一定看好他們!”
......
金陵城外的一戰,當天便傳遍了整個皇城。
所有人都驚呆了。
照理說,整個皇城不管是四大宗門的修士,還是尋常百姓,關心的應該是皇帝在天劫下駕崩,或者說新皇將要登基之事。
誰知道,大將軍在金陵渡前公然抗旨,還指揮大軍差一些消滅了自皇城的禁軍重騎。
以及第一天跟蠻族大軍正麵一戰,便取得了勝利之事。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皇城,然後往四下蔓延。
且不說皇宮裡,那個將要繼續大位,登基的大皇子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心裡會是怎樣的滋味。
可以說,整個皇宮回蕩著一種極為詭異而壓抑的氣氛。
皇宮裡的太監侍女們,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沒有人知道大皇子的心事,即便身為監國的王予文,已經定下了登基大典的日子。
對於整個皇朝來說,金陵渡的守軍打了一場勝仗,這是一件極好的消息,至少朝中大臣,皇城的百姓感到精神振奮。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然而大皇子卻高興不起來。
更可恨的是,大將軍竟然斬了他派去傳旨的老太監,這是要造反嗎?
看著麵前一臉雲淡風輕的女人,大皇子冷冷說道:“這事,你怎麼看?”
......
煙雨湖邊,唐家彆院。
唐青玉怔怔地望著自己的妹妹,望著天聖宗的白芷,李青兒等人。
沒心沒肺的宋天,坐在一旁陪孟小樓喝酒,西門聽花聽著南宮雲翔和金遇春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