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聞訊趕來的唐青玉和西門聽花靠近王府,不等柳仙兒驚叫出來。
唐觀海身上又多了兩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刹那間,鮮血四處淌流。
唐觀海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或者說,他已經嚇傻了。
眼見唐青玉和西門聽花人未到,聲音已經在風中響起,李大路望著眼前的唐觀海,默默地又歎了一口氣。
揮揮手,說道:“你走吧。”
“啊!”
回過神來的唐若玉,二話不說,上前拉著一身是血的唐觀海扭頭而去。
一邊跟唐青玉喊道:“大姐我們先回彆院!”
驚魂之下的唐若玉,哪裡顧得上老爹受了重傷,甚至顧不上跟李大路說一聲謝謝,更不理會驟然而來的姐夫。
搶先帶著唐觀海消失在王府門前。
就在唐觀海被帶離王府門前,還沒等唐青玉和西門聽花兩人腳步落地的刹那......
風中,響起了“噗嗤!”一聲。
這一回,柳仙兒終於驚叫了出來。
卻是一直站在樹下,慫恿唐觀海跟李大路一戰的黑衣人。
來自金鉤賭坊的長老,一個沒有報上姓名的中年男人......
雙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脖子,重重撲倒在地,躺在血泊中。
四肢抽搐,七竅不斷有鮮血湧出。
瀕死之際,這個心比天高的中年男人,瞪大眼睛望向天空,眼神中充滿了疑惑不解,不甘和憤懣。
柳仙人捂住眼睛,不敢看這一幕。
姍姍來遲的唐青玉咽了咽口水,怔怔地望著眼前一幕,嚇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因為就在她的西門聽花出現在王府門前的一刹那,李大路已經收起了手中的木劍。
西門聽花歎了一口氣。
上前拱手見禮,然後小心問道:“為何如此?”
雙手蒙著眼睛的柳仙兒,突然冒出一句話:“那家夥搗毀王賢哥哥,又對先生說出殺人誅心的惡言!”
李大路點了點頭:“殺人誅心,誅心者必死!”
唐青玉猛然一驚,這才回過神來,看來李大路真的對自己老爹手下留情,否則隻怕不等他們趕到王府。
自己的老爹怕跟那黑衣男人一樣,倒在風中了。
既然人已死,雖然多少有些血腥,可唐青玉轉眼一想,還好自己老爹身無大礙了,也就很快就放棄這點莫名情緒。
人都死了,多想無益,好在這裡是王府地盤,不用她來收屍。
西門聽好好奇問道:“為何非殺不可?”
李大路歎了一口氣:“師弟當年已經放過金鉤賭坊一回,沒想到他們非但沒有感恩之心,反而來王府門前煽風點火!”
這才是李大路要斬來人的原原因。
既然王賢連金鉤賭坊的主人都斬了,他也不介意再斬一人。
西門聽花點了點頭,苦笑道:“當年之事,我聽若玉說過,話說那會他們還欠王賢三千萬金幣......”
福禍無門,惟人自召。
西門聽花心裡雖然感歎,卻也知道無可奈何,彆人都殺上門來了,難不成要一個先生做縮頭烏龜不成?
柳仙兒的臉色有些難看,畢竟她不喜歡看到死人。
西門聽花想了想,去湖邊收起中年男人的納戒,然後一腳將其踢飛,往茫茫的煙雨湖而去。
茫茫大湖,正是埋骨的最佳之地。
回到王府前,將納戒遞給小姑娘,然後看著李大路......
“進去再說話......”
李大路眼見西門聽花處理的屍體,也不想拂這家夥一片心意,隻好請兩人進府喝茶。
小姑娘一臉驚喜,她沒想到西門聽花將地家夥的納戒給了她。
不由得笑眯眯地牽著先生的手,進了王府。
一邊咯咯笑道:“謝謝大哥哥,回頭我會告訴姐姐。”
唐青玉深吸一口氣,跟在李大路身後,什麼也沒說。
神識卻瞬間回到了唐家彆院,直到她看到妹妹在替老爹包紮傷口之後,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還好,自家老爹無事。
還好,眼前的李大路和柳仙兒無事,否則以王賢的脾氣,回頭肯定要來找唐家的麻煩。
不知怎的,經曆老爹今日之事,他突然不想再找王賢的麻煩了。
兩人既然回不到從前,隻要自己的家人無事,就算受一點委屈,好像也算不了什麼。
直到管家端上茶水,柳仙兒一顆怦怦亂跳的心,還沒有安定下來。
唐青玉嘴角動了動,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西門聽花直接問道:“我不知道那家夥是誰,我隻想知道今日渡劫的人是誰?還有,身在金陵渡的王賢,會不會有事?”
“不知道。”
李大路搖搖頭,喃喃自語道:“眼下關天金陵渡發生的一切,都是軍方的事情,我不會去關心。”
這話像是說給兩人聽的,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唐青玉一愣,望向金陵渡的方向,問道:“四大宗門的長老,合歡宗和天聖宗的長老呢,這個可以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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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李大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淡淡回道:“除了東海的女子,跟百花婆婆......其他人,統統葬身於天劫之下,可謂求仁得仁!”
“哢嚓!”
唐青玉手裡的茶杯瞬間裂開,碎成了八瓣。
西門聽花嘴巴張得老大,半晌合不攏,柳仙兒看著兩人問道:“有問題?”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