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路淡淡一笑:“沒有漫長的黑夜,哪來的黎明?”
而這個時候,納蘭宇已經退回城中,爬上了城頭。
眼前一幕看得他眼瞳一縮,望著王賢一聲厲吼:“這是金陵皇城,就算你殺了他們,難不成,你還能破開這護城大陣?”
王賢抬頭望天,像看一個白癡一樣。
大將軍已經在趙猛,秦風的保護之下,離開了王賢身後,退出了百丈距離。
跟金陵城這道冰冷的城牆,拉開了足夠的距離。
“白癡!”
王賢望著天邊的朝陽,喃喃自語道:“我站在這裡便是你的主人......主人在此,這裡便有萬道陣法,又能怎樣?”
其實他想說,當他手握玉璽,皇城中的先賢們烙印下的大陣,便要向他低頭。
隻可惜,王予文是白癡。
於是,他手下的一幫臣子,也在這一瞬間儘數變成了白癡。
以為一道高高的城牆,能擋住如鋼鐵洪流一樣的大軍,想多了。
就在這時,晨風中響起一陣陣哢嚓,哢嚓的機簧聲。
卻是大將軍指揮幾座攻城大車,在離金陵城上重弩射程範圍之外,豎了起來。
這些冰冷的戰車,在晨風中顯得異樣刺眼,奪目。
遠遠地,秦問天問道:“王爺,何時發起進攻?”
城牆上很是安靜,沒有人急著射出那些奪命的重弩,所有人都在等納蘭宇的命令。
而且一些熟悉的將士也知道,以眼前的距離,他們根本拿眼前這些戰車沒有一點辦法。
弩箭射不到,隻能出城發起衝鋒。
可是,眼下的陣仗,誰敢衝出皇城,去一擋鎮南王的鋒芒?
甚至有一半將士,已經在這刹那萌生了退意。
都是自己人,甚至有些將士還是一家兄弟,卻要在這樣一個情形之下,打個你死我活?
王賢無視地上哀嚎,漸漸失去生機的護衛,望著城頭上的納蘭宇,望著數以千計的護衛將士。
冷冷地喝道:“給你們十息時間,放下兵器,或者離開......否則,皆誅!”
“嗡嗡嗡!”
秦問天聞言,跟身後的趙猛下達了命令,於是,攻軒戰車發出陣陣沉悶的轟鳴,下一刻就要開始破城。
俯視著晨風中的王賢,納蘭宇搖搖頭:“你想多了,癡心妄想攻下這座雄城!”
王賢懶得理他,而是跟端王府裡的秋玉明問道:“納蘭玄德有幾個兒子,眼前這家夥有沒有成親,有沒有留下後人?”
秋明玉聞言,驟然心驚!
臥槽!
納蘭家的公子惹怒了鎮南王,眼前破城之下,便要砍了納蘭宇的人頭祭旗!
無奈之下,看著王東來的馬爾泰兩人,歎了一口氣。
有氣無力地回道:“他比納蘭秋萩先成親......已經有一兒一女,怎麼,你要趕儘殺絕!”
“他已經死了!”
王賢冷冷地喝道:“告訴納蘭玄德,辭去右相之職,府上無論男女老少發配極北之地,永遠不許回皇城!”
秋明玉猛然一驚:“你這是聖旨?”
王賢抬頭,望著城牆上一臉狠戾之意的納蘭宇,冷冷地說道:“我意,即天意!”
......
“嗖嗖嗖!”
一枝枝重弩呼嘯而來,有的射向王賢,有的往更遠的地方飛去,欲要毀掉攻城戰車。
隻是一眨眼,王賢消失在眾人的眼裡。
漫天飛出的重弩卻隻有震懾之意,大將軍早就算計好了重弩攻擊的距離,大軍以及攻城戰車儘在射程之外。
如此一來,守衛皇城的將士麵臨的壓力瞬間變得恐怖無比。
他們要麵對的,不再是鎮南王,而是殺聲震天的數萬大軍。
那些在天空中發出嗚嗚呼嘯的石塊,才是他們眼前最大的危險。
要知道當下皇城的軍隊可以說是化整為零,不僅要守住四座城門,還得分出精兵強將守衛皇宮。
跟大將軍率領,合為一處大軍比起來,納蘭宇手下這一萬將士實在少得可憐。
就算有一道城牆,可是麵前天空中飛來的巨石,刹那令人心悸。
“轟隆隆!”
一陣陣恐怖的悶響在金陵城的東門響起,每一聲響起,城牆上的將士便會發出一聲驚呼。
巨石砸在城牆上,整座皇城都要抖上一抖。
強大的守城弩在蠻族的攻城戰車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更不要說,直到現在,王賢還沒有出手。
讓納蘭宇絕望的是,他們引以為傲的巨大弩箭,根本無法飛到敵人的陣地。
反倒是天空落下的石塊,時不時在城牆上下留下一個個大坑,無數將士倒在巨石之下,鮮血染紅了地上的青石。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大將軍竟然帶來了蠻族大軍遺棄的攻城戰車。
皇城數十年無戰事,像這樣的戰車他們簡直是聞所未聞,更不要說一時之間想到抗禦的法門。
最讓他絕望的不是攻城戰車扔出的巨石。
而是金陵城頭護城陣,在這一瞬間失去了保護的作用。
正如王賢之前所有的那樣,當他站在這裡,這一座城都要聽他的號令,所有的法陣都要偃旗息鼓。
無論是王賢還是秦問天,都不想跟守城的納蘭宇在這裡消耗。
唯一的辦法便是集中優勢力量,直接橫推,哪怕將這道佇立了千年的城牆轟成一片廢墟。
風中,再次響起了王賢那冰冷的聲音:“放棄抵抗,打開城門!”
“嗖!”
一枝鐵箭刺破晨霧,穿過虛空,驟然向著王賢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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