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風姐姐。”
“哦，她人呢？”
“我聽姐姐說，她去了皇宮後，就沒有出來了。”
王賢聞言，忍不住想要罵人，若不是柳仙人在眼前，他就要望向皇宮的方向，破口大罵了！
心道你隻是青衣樓的主人，一個殺手組織的頭頭而已。
隻因為我踏平了你的青衣樓，便要跟著來到負皇城，壞大爺我的好事？
不對，難道想做新皇帝的王予文，早就跟南疆這個女人有了勾結？
難不成，風玲瓏做不成天風皇城的國師，要來做金陵皇城的國師大人？
想到這裡，忍不住冷冷一笑：“她想多了。”
有些事情他不想跟柳仙兒說，既然自己能在南疆斬得風玲瓏生不如死，難不成來到自己的地盤，還要怕你不成？
還是說，那女人從何處找到逆天神藥，一夜之間恢複了修為？順便治好了王予文的創傷？
想來想去，隻有這個解釋。
就在這時，李大路已經站在王賢的麵前。
轉眼一彆，兩人分彆不止四年，李大路雙眼一紅，沒有一絲先生的氣質，喃喃自語道：“上一回師弟在斷龍山......”
“啊！”
不等李大路說完，柳仙兒抱著王賢的胳膊笑道：“煙雨湖來了一條蛟龍，被先生斬了，龍珠在我這裡！”
說完拍了拍胸口，一臉得意的神情。
王賢淡淡一笑：“看來師兄對仙兒真的很好啊......你先歇會，等我跟師兄說幾句話，好不好？”
柳仙兒抬頭望向不遠處的大將軍，望著殺氣騰騰的大軍，猛地一凜。
像是想起了一些什麼，輕輕地點了點頭：“好。”
李大路淡淡一笑，說道：“當年我醒來後數夜不眠不休。冥思苦想，偶有所感，甚至想到所有的可能......直到先生告訴我，師弟當年曾用一顆龍珠，替我重塑這顆破碎的心。”
“這些年，一抹虛無縹緲的氣息，一直圍繞在我的身邊，讓我不知如何是好，還好，師弟回來了。”
兩人雖在夢中相逢，可是當下才是最真實的一刻。
連柳仙兒，也拉著王賢不肯鬆手。
生怕一放手，這家夥變成神龍嗖地一聲飛去天上。
“那些都是小事。”
王鳳沒有回答李大路的問題，因為這對他來說，都算不上什麼麻煩。
他的麻煩是皇宮裡除了風玲瓏，還會不會有四大宗門的千年老妖蟄伏在此？
還沒等他接著往下說，晨風中突然飄來一陣清稚的聲音，背誦著他曾教過陳香兒的一些詩文。
便是皇城的十裡長街馬踏春風，血流成河，街巷之中依然有讀書聲。
就像是千裡荒原野火燒過，來年又是鬱鬱蔥蔥的一片翠綠，心裡微微一動，隨後笑了起來。
看著李大路笑道：“師兄你聽，就算有人絕望，可這方世界依舊生機不絕，依舊還有希望。”
李大路默然，他何嘗不知道，這種聲音便是一種人間的力量。
兄弟兩人在風中靜靜地聽讀書聲，聽了很久。
風聲雨聲讀書聲，沒有人能將這種聲音，從皇城抹殺。
如此，這裡依舊是一座希望之城。
......
李大路試著將這些人間的氣息，化為指間一抹光，化作自己的力量。
王賢無所謂，這一刻的他，就是這一方世界的天。
看著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有了幾分先生當年模樣的李大路，王賢笑了。
指向前方的皇宮笑道：“師兄是來助我，還是來阻我，亦或是來跟我講一講人間的道理？”
李大路聞言，臉上頓時浮上一抹愁苦之色。
望向風中的大將軍，以及鮮衣怒甲，氣勢正猛的萬千大軍，心有所思地問道：“師弟要殺光所有的人？”
“不是！”王賢搖搖頭。
“那麼？”
李大路轉身指向皇宮的方向，繼續問道：“師弟要拿下這座皇宮？如此一來，會不會背離了你的初心？”
王賢一愣：“我的初心是什麼？”
李大路想了想說道：“師弟的初人難道不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豎著耳朵，柳仙兒沒有說話，隻是使勁地點了點頭。
師徒兩人的模樣看得王賢怔了怔，隨後淡淡一笑：“不是，我不是先生，也不是師兄，沒有那麼高遠的抱負。”
“那是什麼？”李大路有些迷惑了。
在他眼裡的王賢，應該比自己的境界還要高，心境還要平和，甚至比煙雨湖的湖水，還要平靜。
誰知王賢笑道：“當初我是腦子一熱，要去看看百年前的老將軍，想都沒想就自告奮勇，要去南疆尋回老人的屍骨......”
看著一頭霧水的師兄，跟一臉迷茫的柳仙兒。
王賢嘿嘿一笑：“我當年是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然後跳了進去。”
李大路這才恍然大悟，心道當年的先生，跟眼前的師弟都是一片丹心，被某人算計了。
想著先生之事，李大路有些意難平。
想了想問道：“師弟一時衝動，在南疆蹉跎了四年，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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