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皇宮上的春風驟然變得狂暴起來,從天空中,從四麵八方呼嘯而來,在他麵前化為風暴,向著天子殿而去。
嗚嗚!
狂風卷過,將天子殿前的文武百官吹得東倒西歪。
將右相吹得睜不開眼睛,於是眾人驟然分開,就好像高山在這一刹那被一把神劍從中劈成了兩半!
“砰砰!”
兩扇緊閉,金光閃閃的大門被狂風轟開!
或者說,刹那之間,緊閉的殿門轟然間,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從裡麵打開。
也可以說,兩道清風驟然相遇,然後發出一聲爆裂的轟鳴。
清風自金光燦燦的天子殿裡來,眨眼間越來眾臣的身邊,來到了廣場之上。
就像一座山,身穿月白長裙的風玲瓏出現在王賢的眼前。
看著身穿官服的少年,一時間有些不適應,在她眼裡的王賢,一直都是一襲黑衣如夜一般黑。
眼青衣樓的殺手一樣的少年,竟然搖身一變,就成了金陵皇城的鎮南王。
這讓她十分不喜。
微微挑起鳳眉,揮手間清風徐來,似乎要將王賢這銘黃色的官服撕碎。
王賢淡淡一笑,揮手抹去清風。
看著風玲瓏說道:“我讓你失望了?還是說,你在海上沒有害死我,不甘心之下,於是一路追殺而來?想借王予文的手來對付我?”
眾臣聞言,齊齊噤聲。
或者他們知道,眼前的女人是新皇最後的依仗,若是再輸一場,隻怕今日的皇城真的要變天了。
不對,應該說,隻怕大皇子明日將無法舉行登基大典。
“你壞了我的好事。”
風玲瓏嘴角動了動:“你殺了我的手下,殺了我的朋友,壞了我的好事......我就算將你千刀萬剮,也不解恨。”
“你隻是一個殺手的頭頭而已。”
王賢笑道:“你以為跟蠻族的女皇做朋友,你就能做祭司大人,可以當太上皇?你人長得美,凡事就不要再想得那麼美了。”
“你以為殺死蠻族皇帝,囚禁老祭司薩通天,追殺公主就能一手遮天?可是你沒有想到我會從鬼見愁去南疆,會在荒原上遇到胡可可。”
“你更沒有想到,派出來追殺她的手下,統統死在我的劍下......還是說,你以為自己就是南疆的天?”
風玲瓏冷冷笑道:“沒錯,我算天算地,卻少算了你。”
“沒想到一個如螻蟻一樣的少年,竟然在我眼皮底下蟄伏了整整三年,竟然在最後一刻壞了我的大事。”
金殿上的眾臣聞言,齊齊驚呆了。
甚至有人忍不住扭頭望向金殿裡的大皇子......人人心裡震驚不已,不知該說些什麼。
難道大皇子真的跟蠻族的祭司勾結?
天啦,這個恐怖的白衣女子,竟然真的來自南疆的皇城?
原來鎮南王絲毫沒有冤枉右相,禁軍總管,跟坐在龍椅上的那誰?
原來這些家夥竟然跟南疆的妖女勾結,想要禍害皇朝,甚至他們的家人。
瘋了!
王賢望向天穹的深處,靜靜地說道:“我跟胡可可相逢那是天意,她正好被你們追殺,命懸一線,你看,我隻是從天下掉下來,便砸死了你的將軍。”
說完,又跟煙雨湖畔的李大路笑道:“師兄算天算地,怕是算不出來,我會從天下跌落,落在蠻族將軍的頭上吧?”
李大路淡淡一笑:“我一不算天,二不算地,三不算師弟。”
這句話說出,眼前的女人都瞬間想起了當年書院的李大路,那個坐在樹下替人算命的道士。
柳仙兒哦了一聲:“原來先生不算王賢哥哥啊?”
風玲瓏笑道:“就算是老天,怕也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時候。”
應該說風玲瓏根本就不知道,站在她眼前的少年,其實應該算不上這一方世界的人了。
幾次三番的離開,若不是一身本事渣得不行,王賢根本就無法回到這裡。
或者說,從他在黃泉路上,吞下那三朵神花,化為花泥,在花下涅盤之時。
他就不再是這一方世界的人了,所以,李大路算不了他。
王賢沒有理會風玲瓏,而是跟李大路說道:“師兄有沒有想過,其實不算,也是一種算。”
李大路聞言一驚。
脫口說道:“師弟的意思是,不選擇其實也是一種選擇?”
王賢笑了笑:“不是不選擇,而是我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從鳳凰書院開始,到昆侖山,一路走來,王賢從來沒有選擇過。
因為要活著,他隻能拚命地往前。
在書院,為了救活李大路,他隻能帶著他去斷龍山。
他想看看大將軍的老爹慘死的模樣,他隻能隻身前往南疆......
甚至當年初見師叔東方霓裳,因為他想變得更強,所以他看見了那卷天書,在裡麵修行了十年。
細細一想,這一路走來,他何時選擇過?
幾時,又請昆侖山的師父。跟天路上的老師張老頭算過自己的命運,到底要不要選擇,如何選擇?
想到這裡,王賢笑了。
原來不選就是最好的選擇,就像在神棄之地,他沒有作出任何選擇,而是聽從師尊楊婉姈的選擇。
這才有了師徒兩人逆流而上,去到神河的發源地一樣。
春風吹拂著風玲瓏的一頭秀發,收回望向南疆的方向。
看著王賢說道:“你算是算不到,我明明在南疆被你廢了,還有機會絕地逢生,甚至踏上更高的境界?”
搖搖頭。
王賢冷冷地回道:“我從來不怕敵人比我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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