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之前,她要激怒王賢。
隻要王賢心亂了,她便能找到對手的破綻,然後斬手一劍......
這是她的明算。
刹那間,虛空中無窮無儘的天地氣息來到風玲瓏的麵前,漸漸凝聚在她手中的靈劍之上,隻等王賢出錯。
“你想多了。”
王賢淡淡一笑:“胡可可隻是我的兄弟,不是我的情人......再說,你也回不去南疆了。”
既然敵人已經挑明了自己的心思,王怎麼可能再一次,放風玲瓏離開?
風玲瓏以為自己算死了王賢,以為來到虛空,王賢便無法調動金陵皇城的大陣。
卻不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對王賢來說,來到虛空,便無人能目睹兩人一戰,無論他使出怎樣的手段,都不會被這一方世界的天道懲罰。
人不算天,風玲瓏沒想到自己的算計。
竟然落入了王賢無心算計之中,就像他從來不選擇,也是一種選擇。
就像當前的虛空,他也是被動來到這裡。
風玲瓏自然不會相信,不說彆的,就憑王拚了命,也要幫胡可可報仇,坐上皇位,這哪是兄弟情?
這明明是男女之間,死生相許的情義。
想到這裡,她不禁有些妒忌。
嗬嗬笑道:“不管怎麼樣,我隻要殺了你,這金陵皇城,南疆的天風皇城,都將是我的天下......”
“你又想多了!”
王賢掏出絲巾,仔細擦拭手中的魔劍,說道:“你在金陵皇城挑選的傀儡皇帝,他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
“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隻要斬了你之後,便不會再去理會誰會坐上那張龍椅......算了,等你臨死之際,我再告訴你這個秘密!”
“狂妄!”
風玲瓏沒想到王賢如此毒舌,一番話說出咄咄逼人。
當即揮劍斬出,隔著百丈距離,一道火焰之劍斬了過來。
“嗤!嗤!嗤!”
虛空瞬間出現無數道燃燒的劍痕,斬破虛空,要將王賢困住。
王賢隨手一揮,一道黑色的閃電在虛空寫下一橫。
道生一。
這一劍從昆侖山,到靈山,再到大漠,從人間到黃泉,從天上到地上,變得越來越強大。
明明隻是斬出一劍,看在風玲瓏的眼裡,卻在一刹那變成了無數劍......
一生二,二生三......每一劍仿佛一道閃電,將風玲瓏斬來的火焰封死,然後斬落。
道無痕,自然劍也無痕。
電閃雷鳴牆傾梁斷,閃電過處,皆如枯草。
一道劍痕攜著蒼茫雪山,驟然而至。
風玲瓏白衣飄飄,仿佛感受到這一劍的危險,一頓腳消失在虛空之中。
一道黑色的閃電從虛空斬過,將她之前佇立之地斬出一道真空,一道湍流卷過,虛空為之一震。
就好像憑空出現一個黑洞,將風玲瓏吞噬了一樣。
風玲瓏也嚇了一跳,她顯然沒有想到王賢隻是隨手一劍,便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劍過處,再次出現的風玲瓏如腳踩風雪,冷冷一笑。
卻看到手臂上出現一抹殷紅。
氣得她輕哼一聲,傷口處鮮血止住,如美玉一般的肌膚恢複如初,隻在衣袖上留下一抹刺眼的紅花。
望向百丈外的王賢,喝斥道:“你還有什麼手段,今日一次性統統使出來,彆讓我失望。”
就在風玲瓏舉劍欲斬的刹那。
王賢卻突然說道:“等等,我早上忘了做功課,倘若讓師父知道,肯定會打死我?”
不等風玲瓏回話,便清了清嗓子,張嘴欲念......
誰知風玲瓏冷冷一笑:“笑話,我憑什麼聽你的?”說完一聲清喝,揮手如山,向著王賢斬來......
“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複......”
誰知王賢根本不管她破空斬來的一劍,凝聲念誦起來。
聲音恍若劍氣在虛空中回蕩,每一個字落下,都仿佛有看不見的漣漪在虛空中擴散。
手中的魔劍微微顫動,劍身流轉的黑霧,仿佛硯台上的那一汪深墨。
“鋥!”的一聲中,風玲瓏斬出的一劍刹那而來。
一劍如雪落寒江,不帶一絲煙火氣。
一劍蘊含著斬天斬地的決絕,王賢感覺到一抹冰冷的殺意已經刺破了他胸前的衣衫。
“叮......”
魔劍橫擋,發出一聲清鳴。
震得王賢往後倒飛十丈,手中魔劍斬出,在虛空留下一圈圈黑色的漣漪。
“不過如此,繼續!”
王賢搖搖頭:“你若隻有這點本事,怕是無法將我留下......彆記我小看了你!”
風玲瓏眼中寒光一閃:“找死!”
劍勢一變,整個人仿佛化作一道白光,劍氣縱橫交錯,在空中織就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
眨眼間,王賢感到虛空瞬間變得鋒利,連呼吸都有一種劍氣割裂肺腑的痛感。
虛空中驟現無數道劍痕,隔著百丈的距離破空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