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嘿嘿一笑:“那就你放開手去殺,殺到天昏地暗,殺到他們怕,殺到沒有人敢來找你的麻煩。”
白雪瞪了師弟一眼,臉上露出一絲憂色。
小聲說道:“總不成殺儘天下修士吧?”
宋天笑了笑:“這是自作孽,連老天都救不了。”
白雪怒了:“師弟,你不講道理。”
王賢聽得頭大,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
當即揮揮手,跟唐天問道:“說吧,你來找我,還有什麼企圖?”
畢竟三人在南疆相遇之時,宋天和白雪,便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這會兒就算殺了他,也沒什麼寶貝。
宋天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看了一眼師姐後,低頭歎了一口氣。
苦笑道:“我在南海不是遇險嗎,後來我時不時會做夢又掉進海裡,搞得我現在經常做噩夢......”
白雪嫌棄地看了宋天一眼,跟著說了起來。
“我爺爺說,師弟這是在生死之際衍生出了心魔,要想辦法除去,否則他下回渡劫,怕是很難扛得過去。”
宋天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
王賢一聽愣住了,畢竟這事他也經曆過。
不同的是,他膽子比較大,或者說他在黃泉路上已經死過一回......又或者,那回風玲瓏坑得他掉進大海裡的當下。
還沒來得及去害怕,便已經被黑洞吞噬了。
即便如此,他也能體會宋天的心情,畢竟兩人的情形不同,宋天那一刻很可能隨時都會葬身於茫茫大海之中。
想到這裡,隻好問道:“你不回去找白老頭,找我個屁用?”
白雪卻說道:“我要來皇城看熱鬨啊?快幫姑姑想想辦法,要不師弟死了,你以後陪我嗎?”
宋天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
王賢一看,好家夥,兩人竟然耍起了無賴。
雖然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隻好跟神海深處試著問道:“師尊,大王,你們幫我想想辦法,如何打發這兩個頭痛的家夥?”
宋天在南海的經曆,隻怕師兄李大路也愛莫能助。
畢竟時間拖久,都拖成了心病。
而師兄隻會講道理,哪能讓這家夥從死亡的陰影裡走出來?
神海中沒有響起楊婉妗的聲音,過了許久,才響起秦廣王甕聲甕氣地回答......
王賢猛地一凜,隨即起身去打了一碗水,擱在兩人的麵前。
按著神海裡的聲音,伸手緩緩在水裡轉了起來,少頃,一碗水裡泛起了漣漪。
“仔細看看這碗水。”
王賢靜靜地說道:“好好看,看看這水裡都有一些什麼?”
白雪聞言,湊了過來。
宋天嘴裡嚷嚷道:“我說,你又在玩什麼妖法?”
誰知兩人低頭的一刹那,恍若碗裡的漣漪刹那化為一道漩渦,將兩人的神魂吞了進去。
......
“嗷嗚!”遠處傳來一聲吼叫。
寧天猛然扭頭回望,仿佛來到了天聖宗的山下,不對,又好像來到南山寺山門之處,一棵參天古柏下,風中有一道白影閃過。
風中傳來女子嫵媚的笑聲,再細聽,卻又透著一股陰寒。
仿佛陰間的女鬼踏破黑暗來到了人間,在柏樹巨大樹冠的遮蔽下,一抹稀疏的陽光照射下來,落在宋天的眼裡。
雖然他有些不喜,卻依舊沒有在意。
隻是皺了皺眉,繼續前行。
隻要再往前走十數步,就能夠踏進山門,看看師姐和王賢到底去了哪裡?
為何隻是眨眼之間,就離開了書院的後山?見鬼了?
除去師尊給的靈劍,王賢又給了他一把,現在身懷兩把靈劍,還有一身誰也不知道的拳法。
拳法是他母親在小時候教的,連師尊白老頭也不知道。
更沒有人知道,當年他還沒有離開書院,便獨自在後山徒手廝殺過一匹野狼。
隻是那一年他遇到的可不是一匹野狼,最後,他隻能浪費了一張母親給他的符菉,用來跑路逃命。
時過境遷,眼下的宋天身懷兩把靈劍,已經不再是書院當年那個青澀的少年。
就在他抬頭的瞬間。
隻見山門前的石碑邊,出現一位白衣女子,一頭黑發散開,遮住了大半的臉龐,看不清麵容。
女子伸手纖纖玉指,敲在石碑邊緣,石碑瞬間出現一道細細的石縫,黑色的石塊往下滑落。
眼前這塊千年石碑,在女子手中仿佛變成一塊豆腐。
女子白衣飄飄纖塵不染,眼裡仿佛沒有宋天,而是在低頭吟唱歌謠。
唱著,唱著。
天空飄來的朵黑雲,遮住了陽光。
白衣女子揮揮手,石碑後麵的虛空轟然裂開,嗚嗚風聲中,走出一個個搖搖晃晃的骷髏。
骷髏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血肉,行走之間,骨骼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走出來的骷髏嘴裡發出模糊的低吼,白衣女子的歌聲悠揚飄在風中,古柏在風中沙沙直響,響聲在訴說千年前的幽怨。
女子玉手揮了揮,輕柔得如在風中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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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鋥鋥!”
風中響起兩聲劍鳴,卻是兩個骷髏手裡多了一把三尺青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