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西門聽花喃喃自語,回味王賢關於要不要吃魚這個道理的時候。
如一隻歡快的蝴蝶,柳仙兒離開了鐵匠鋪,往棲鳳湖邊而來。
小姑娘遠遠看到坐在樹下的兩人,咯咯笑道:“王賢哥哥,你在湖邊釣魚嗎?”
一雙水靈靈的眼眸,一路飛掠而來,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彩。
西門聽花所有心神都沉浸在那張平安符上,聽不到小姑娘的笑聲,仿佛在這一刹那入定了。
他在想,這張平安符怎麼會鑽進自己的神海之中?
一張符菉鎮神海?海後慢慢修複他受損的心神?
王賢笑著伸手幫小姑娘拍落粘在裙子上的草屑,問道:“你怎麼來了?你姐姐呢?先生呢?”
柳仙兒嘴角彎起,臉頰上出現兩個淺淺的小酒窩。
咯咯笑道:“姐姐在南疆坑了哥哥,她這會兒正想著如何跟你賠罪,先生要替哥哥看著王府,說是等你回家後,就要回書院了。”
王賢心思微動,讓柳飄飄給自己賠罪,是癡人做夢。
但是讓她寵一下妹妹,倒是不難。
想著唐十三看著鐵匠,不知會不會提出什麼古怪的要求,王賢忍不住給小姑娘交代了起來。
“仙兒,你家應該不缺靈劍,來了書院不許給鐵匠添麻煩。”
“為什麼?”
“因為你要修行,鐵匠也有自己的修行。”
“好吧,仙兒爭取不打擾他就是了。”
“嗯,說吧,你來書院做什麼?”
王賢左右無事,乾脆取出一卷佛經捧在手裡,打算看上一會兒,等著唐十三跟鐵匠嘮叨完,來找自己。
柳仙兒也很乖,取出一盒點心擱在桌上打開,笑道:“這是先生買的。”
王賢想了想,摸出一枚納戒放在小姑娘的麵前。
笑道:“這是四大宗門的戰利品,我身上也沒什麼寶貝,給你留著在皇城慢慢花。”
師兄跟先生一樣,是個謙謙君子,顯然不懂理財之道。
柳仙兒既然是學生,自然偶爾也得學著替先生分擔一些煩惱,想來想去,納戒送給小姑娘好像也不錯。
柳仙兒會心一笑,拿起來一看,瞬間呆住了。
隻是現在王賢還不知道,柳飄飄對妹妹的管教甚是嚴厲,從來不會給太多的零花錢。
沒想到,王賢隻是揮揮手,就給了她一座金山。
小姑娘張著小嘴半天合不攏,想了想笑道:“仙兒好像也沒什麼事,隻是想來書院看看哥哥。”
說什麼呢,有了這納戒裡的寶貝,她可以花上十年八年不用操心。
再加上之前已經喝過了靈茶,靈酒。
身為東海小公主的柳仙兒,也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
跟一幫女人比起來,隻是她最不操心自己的修行,自然不會催促王賢替拔苗助長了。
王賢笑道:“你有什麼心事告訴我,隻要不是太麻煩,我肯定幫你辦得穩穩妥妥。”
小姑娘搖搖頭,試探著問道:“仙兒暫時沒有,隻是姐姐成天都在惦記,盼著能像風姐姐那樣......”
“她想得太多了。”
王賢笑道:“風玲瓏就像一個大水桶,已經裝滿了水,我隻需往桶裡添上一瓢,她便不得不離開,你姐姐......早著呢。”
“哦!”小姑娘點頭應道:“我也是這麼想的,要是姐姐現在就飛升了,以後誰陪仙兒玩?爹娘還以為我把姐姐賣了哩。”
王賢一愣,隨後哈哈笑道:“賣了最好,讓她也嘗嘗被坑的滋味。”
柳仙兒收起手裡的納戒,心裡卻在尋思,姐姐號稱天下第一大聰明,誰能坑她?
想想不對,第一大聰明,遇到第一號殺神,怕是不行哦。
算了,這是王賢跟姐姐的恩怨,不是柳仙兒的。
......
不知道唐十三和孟小樓,是不是想跟鐵匠學一身鑄劍的本事?
直到王賢帶著西門聽花,柳仙兒來到迎賓樓落腳,兩人也沒有急著來跟他相會。
直到夕陽西下,鐵匠收了一天的功夫,龍驚羽跟唐天去小溪裡洗漱。
兩人才姍姍來遲,在迎賓樓的水池邊上,找到了王賢。
果然,一杯酒下肚,唐十三就嚷嚷了起來。
“我說王賢,我們也算是兄弟對不?你能不能跟鐵匠說說,也幫我鑄一把靈劍,材料和錢我出,行不?”
“不行,沒空。”
“為什麼?”
“鐵匠這次不是鑄劍,他是在用半生的修為悟道。”
“那誰能幫我?”
“龍驚羽啊,再過十年,他也是鑄劍師了。”
唐十三一聽要等十年,氣得連酒也喝不下了,嚷嚷道:“話說,哪有你這樣的兄弟?”
說完指著西門聽花說道:“這家夥當年還不是我姐夫,你就送了他一把價值連城的金劍,我呢?”
王賢指著一旁的孟小樓,笑道:“你有他。”
唐十三一聽,沒脾氣了。
看著孟小樓嫌棄地撇了撇嘴:“早知當年不去昆侖劍宗看熱鬨了。”
孟小樓搖搖頭:“你這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啊?王賢又不欠我們什麼,不要一見麵,就伸手,讓仙兒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