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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仙兒捂著嘴，爭取不把王賢送自己納戒的事情說出來。
王賢不願意接話，孟小樓隻好自說自話，看著西門聽花嘮叨：“其實那把金劍，給這家夥帶來的苦惱，比快樂還要多......”
王賢懶得理會，隻是往眾人杯裡添了些靈酒。
看著唐十三問道：“除了劍，你來這裡還有什麼要求？”
既然注定要離開，除了讓鐵匠鑄劍外，王賢不介意答應這個家夥一個不算過分的要求。
至於能在昆侖山上待上多久，就得看四大宗門會不會跟當年一樣，殺上昆侖山，來找自己的麻煩了。
唯獨眼前的柳仙兒，倒是顯得比唐十三乖巧，至少來到書院沒有跟自己伸手。
不知從何時開始，王賢開始討厭這種感覺。
他可以毫不保留付出不求回報，但是不喜歡彆人跟他伸手要。
總之，他不願意唐十三摻和唐青玉的事，雖然兩人是姐妹，不對，還有一個不省心的唐若玉。
對那兩姐妹，他是真顧不上。
酒喝得急了，孟小樓咳嗽起來。
嗆了一酒之下，嘿嘿笑道：“不扯彆的事，當年我們去斷龍山隻是看熱鬨，最後卻被你斬了一劍，這，你得認吧？”
“你吃飽了沒事做？”
王賢搖搖頭，臉上露出一抹嫌棄的神情：“那個時候的你，又不是眼前的柳仙兒，就那麼愛湊熱鬨？”
孟小樓看了一眼唐十三，點點頭。
王賢無語了，又跟西門聽花笑道：“沒想到兩個大男人，倒是成了女人的乖寶寶。”
說到這裡，西門聽花陷入了沉默。
神色恍惚間，似乎想起了一些開心的，不開心的往事。
久久之後，西門聽花突然說道：“試問天下英雄，誰不想去斷龍山一睹絕世大戰？又有誰能預料，你師尊會白日飛升啊？”
孟小樓笑道：“不過那些家夥跟我們一樣，誰能料到最後會是那樣的結局？否則打死，也不會去湊那個熱鬨。”
柳仙兒不知道當年的故事，隻是豎著耳朵聽。
唐十三喃喃自語道：“我的要求也不高，跟花滿天差不多，就行了，這不算過分吧？”
此話一說出口，唐十三的氣息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弱。
變得有些不自信，畢竟自己的修為，卻寄托在王賢，說出去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柳仙兒扭頭看著王賢問了一句：“王賢哥哥，你沒給她們喝過靈酒？”
王賢最終沒有回答三人的問題，而是用一甕來自南疆的燒酒，讓三個家夥趴在桌前，呼呼大睡起來。
連著柳仙兒，也打起了呼嚕。
捧著一杯酒，王賢抬頭望向夜空。
夜空中一輪月兒靜靜地照耀著，迎賓樓裡空空蕩蕩，連鐵匠也去做夢了。
望向書院的後山，又扭頭望向山門外的深淵。
王賢吸了一口氣，尋思我哪有心思陪你們去後山小溪裡撿石頭？這也不是夏日會有山洪暴發。
可以一邊練劍，說不定能撿到兩塊不錯的玉石，就像那年他在山間尋找玄鐵一樣。
想來想去，將目光望向了吊橋下的深淵。
喃喃自語道：“大王，一事不煩二主，你再幫幫我？”
......
孟小樓做了一個夢。
夢見當年在大漠初遇唐十三的那一年，麵前站著妙齡少女，向靠著土牆的老人嘔了一口血，臉色蒼白。
身旁還蹲著個一個青年，正是他的師兄，兩人都是老頭的弟子。
三日前，老頭被仇家暗算，先是中毒然後胸口又挨了一刀。
硬生生撐了三天，老頭眼見撐不住了，於是將孟小樓，跟大弟子馬一刀喚了回來。
老頭亦正亦邪，對孟小樓來說是師父，也是自己的老爹。
從小沒有爹娘，是師父將他從路邊撿了回來......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剛剛遇到唐十三，自己的師父眼前就不行了。
老頭咧開嘴，看著孟小樓笑了。
孟小樓以為師父要交代後事，誰知老頭竟然說了一句：“小樓，記住......不要替我報仇。”
唐十三站在一旁，傻傻地不知如何是好。
刀一刀扶著師爺給他喂了一口酒，眼神中滿是不舍，哽咽道：“師父......你死了，我怎麼辦？”
老頭沒有吭聲，卻在用昏黃的眼睛，跟孟小樓交流......
確定孟小樓聽懂他的話之後，老頭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本染血的書卷，交給抱著他的大徒兒。
馬一刀一手攥著秘籍，一手抱著老頭。
眼裡流下兩行淚水，哭喊道：“師父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和師弟怎麼辦啊？以後誰來替我們遮風擋雨啊？”
馬一刀邊哭，一邊看著手裡的秘籍。
臉上流露出一抹異樣的神情，仿佛這一天，他已經等了很久。
“師兄，不要難過！”
孟小樓一邊哭，一手抱著師兄的後背，一雙憤怒的眼睛卻死死盯著師兄懷裡的老頭。
就在少女注視之下，恍若閃電一般，猛戳師兄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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