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惹得遊人醉,直把金陵作會文。
官道上,趕車的福伯很快活。
打從離開會文城之後,來到皇城的福伯幾乎一年一個模樣,當下已經不能用一個老人來形容了。
倒像是吃了靈藥,返老還童一般,一頭白發變得烏黑,臉上的皺紋也在這些年消失得無影無蹤。
妥妥就是中年男人的模樣。
一邊趕著馬車,福伯一邊哼著小曲。
怎麼也沒想到,少爺就這樣突然出現在他的麵前......
閉著雙眼,王賢靠在窗邊養神,在春風裡想著自己的心事。
對於皇城這些麻煩事,他感到很滿意,甚至打從離開煙雨湖的一瞬間,感到格外的輕鬆。
從這一刻起,無論皇城發生何事,都跟他無關了。
好的壞的,統統扔去了腦後。
福伯一邊哼著小曲,一邊問道:“少爺,那些待在王府裡的家夥,一早醒來見不到你,會不會發瘋?”
王賢一愣,旋即笑了笑:“就算我開上七天七夜的流水席,也終有曲終人散的一刻。”
不知道怎的,福伯想到了早逝的夫人。
不由得眼角一紅,喃喃自語道:“那確實。”
......
長亭更短亭。
這一回,沒有人送行。
兩匹馬兒套著的馬車,走得歡快,還不到辰時,再回頭,隻能望見書院的那座高山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鎮南王府的男男女女還在做夢。
書院裡的四人還在沉睡,皇宮裡的皇帝今日沒有上朝,老太監宣旨,眾臣在家歇息幾日。
何時上朝,待宣。
秋明玉卻在這時,帶著納蘭秋萩,令狐蕙兩人敲響了王府的大門。
侍女來自端王府,自然認得王妃娘娘,於是帶著兩人一路來到花廳,跟早起的李大路相見。
“先生,王賢呢?”
納蘭秋萩心裡著急上火,還沒坐下便急不可待地問了起來。
令狐蕙跟李大路不熟,卻也知道書院多了一個小先生,跟著上行福了一福。
秋明玉看著兩女搖搖頭:“先坐下,有話慢慢說。”
李大路沒有隱瞞,直接說道:“天不亮,師弟便離開了皇城。”
“啊?”
納蘭秋萩一聲驚呼:“他走了,我怎麼辦?”
令狐蕙想了想問道:“先生,王爺還回來嗎?”
不知怎的,聽說鎮南王離開了皇城,令狐蕙的心裡竟然有一些歡喜。
李大路看著麵前的三個女人,想了想,取出一枚納戒擱在秋明玉的麵前:“這是師弟給你的。”
說完又跟納蘭秋萩說道:“這座王府以後就歸你了,我過兩天就要回書院......”
“啊?”
納蘭秋萩聞言猛然一驚:“王賢不回來了?他去哪了?要不要緊?”
她非常清楚,這座王府是皇帝陛下賜給王賢的,那家夥怕是十天也沒有住過。
這就不要了?
“啊......”秋明玉一聲尖叫。
看著用人頭包裹著的管家人頭,厲聲喝道:“王......王爺這是何意,為何殺了我替他請的管家?”
“這事啊?”
李大路歎了一口氣,解釋道:“吳用不光是你的人,也是大皇子的人......昨日往酒裡下毒,師弟一氣之下,便斬了他......”
聞言,彆說秋明玉和令狐蕙,便是納蘭秋萩也忍不住一聲冷哼。
“王賢要是那麼好殺,當年他在廬城就死了,真是一個白癡,想著跟他下毒......全天下修士死了,也毒不死這個家夥。”
說完,看著秋明玉說:“當年我在廬城外遇到他時,便已經身上無數劇毒,我甚至不知道他如何能從大漠回到廬城......”
“後來,唐家少爺想要殺他,結果就在我的那園子裡,搶著喝了王賢的酒,死在了湖邊。”
秋明玉默默地歎了一口氣。
收起了人頭,又看著手裡一封用一張平安符封印的信函。
喃喃自語道:“這是......”
李大路說道:“這個,麻煩讓端王送給陛下。”
秋玉明點了點頭,收起了信函。
拉著納蘭秋萩的手,淺淺一笑:“我倒是羨慕妹妹,鎮南王居然揮金如土,把這座王府送給了你。”
李大路想了想說道:“這是師弟的意思,估計皇帝也不會反對。”
還沒等李大路一壺靈茶煮好,宋天,白雪進了花廳。
看著突然多了三個女人,宋天忍不住問道:“師兄,王賢呢?”
“過來坐,見過端王府的王妃娘娘,這是......”
李大路一邊介紹,一邊隨手抓住宋天的一隻手,還沒等宋天反應過來,李大路又抓起白雪的手,仔細看了起來。
沉默半晌,才悠悠一歎。
“我讓廚房正在煮一鍋靈藥,你們兩人喝完便回天聖宗吧......”
又看著秋明玉笑道:“師弟留下一點靈藥,正好王妃來了,一會帶一甕回府。”
宋天看了師姐一眼,白雪一下子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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