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賢放下杯子,往火盆裡添上幾塊木炭,笑道:“這是我的事,師兄不用操心。倒是小仙兒,今夜之後,在柳飄飄眼裡,怕是一個小怪物了。”
“她啊?”
李大路搖搖頭,苦笑道:“她這會兒已經在昆侖劍宗看熱鬨,怕是不知道妹妹也跟著我一起來了。”
“嗬嗬!”
王賢淡淡一笑,推開竹門,出了涼亭。
揮手之間,涼亭外黑霧彌漫,來自金陵皇城的翩翩公子,瞬間化身為六尺高的魔王。
不多時,自山上匆匆而來的一行人,被一道大陣所阻,沒能一鼓作氣衝到涼亭之處。
以四大宗門的長老而言,以他們的修為,自然做不到一劍千裡取人頭。
更不要說,他們身後二百修士,隻是來湊一個唬人的氣勢而已。
一時間,山道上響起了驚天動地的吼叫。
陣陣殺氣,絲毫不遮掩,向著涼亭外的魔王而來。
身化魔王,王賢一聲冷喝:“想下山,要麼出錢,要麼接我一劍,要麼滾蛋!”
說完一揮衣袖,山道上的法陣大開。
山道上一時間金光閃耀,如同白日現星辰,異常明亮。
眾人眼裡的王賢,果然身化魔王,一襲黑衣,雙袖鼓蕩,身前泛起陣陣光華。
手中竹枝有一道劍氣閃爍,淩厲異常。
這一次出手,就像是山道上的獵人麵對一姓惡狼,眼裡卻沒有絲毫的畏懼。
然而襲殺而來的四大宗門長老,卻誌在必得!
風中突然響起一陣怒吼聲!
“玄天宗天憂!”
“昆侖劍宗無明!”
“天聖宗白離!”
“百花穀破軍!”
“我等齊來此處,斬殺魔王!”
......
一時間,山道上響起驚天動地的吼叫,殺聲陣陣,向著涼亭外的王賢而來。
他們其實還沒有想明白,為何傳說中的翩翩公子,會變成六尺高的胡須漢子。
更沒有想到,恍若魔王一樣的漢子竟然這般難纏,還自稱是來自皇城的王賢。
幾乎所有人都來不及想這個問題,便出手了。
在這雪山之間,昆侖劍宗得天獨厚。
二百多修士竟然如一棵棵古樹拔地而起,如一條長蛇在山道上疾速而行。
這一幕,看著唐青玉一行人目瞪口呆。
唐十三忍不住一聲驚呼:“王賢,你是不是白癡,不會還手啊?”
花滿天氣得跳腳,罵道:“真該死!”
孟小樓淡淡一笑:“如果人多就能打贏,金陵城外十萬蠻族大軍,也不會铩羽而歸了!”
西門聽花打了一個響指:“繼續走,不要停!”
唐青玉歎了一口氣:“可惜啊,看來隻有小仙兒留在那裡發財了。”
唐十三和花滿天直接無語,沒想到這個時候,唐青玉還在想著打劫這些家夥納戒的事情。
隻有唐天當下隱忍不發,想著來日方長。
等到了昆侖劍宗以後,要好好跟這些家夥計較一番。
好戲,還在後頭呢?
龍驚羽根本就瞧不起那人鬼不分的四大宗門修士,這些家夥似乎害怕王賢殺到劍宗。
想到這裡,不由得笑道:“我們就當看個熱鬨,一會兒沒準王賢還會在山道上放個煙花,給我們瞧瞧。”
而這個時候,山道上劍氣縱橫,殺氣漫天越來越烈。
王賢不再言語。
要說的話,之前已經講過了,再說,就是廢話。
起先他大聲開口,隻想讓撲下山的人知難而退。
沒想到,如師兄所猜測那般,這些家夥分明是挾著濃濃的殺機而來,希望能在狹窄的山道上,擊殺自己。
倘若真的能用這二百靈劍困住自己,又何須山上那些太上長老,掌門,宗主們枉費心思?
揮手間,山道上起風了。
隔著數十丈距離,佇立風中恍若魔王一樣的漢子,卻沒有魔氣彌漫。
而是彈佛間,仿佛激活了數百道符菉,風中有符,符意有風,風中還有片片從山道上激起的雪花。
雪花漫天,將那符意,劍氣隱藏起來。
麵前四位長老從風中襲來,王賢眼光卻依然平靜,看著山道上的長蛇陣揮起右臂。
雪花紛紛,仿佛在風中化為一座沉重的山峰。
在身前的風雪中的王賢,在風中畫了無數條細細的線條,無形而凝重的線條,飛上空中襲來之人。
一刹那。
漫天狂舞的雪花儘皆化為虛無,耀眼的線條漸漸斂沒,隱匿的符意變成了千百道若有若無的劍氣。
“鋥鋥鋥!”
然而撲上來的四大宗門的長老,率領二百修士依然在山道上凝聚地靈氣。
沉默如風中的殺神,漫天劍光刹那落下......
於是,昆侖劍宗長長的山道上,隱隱出現了數百道劍氣,鋪天蓋地斬向涼亭外的魔王。
那些符意,線條,化作劍氣鈄飄舞的雪花斬得如雪龍狂舞,沒有人能逃離風中的雪花,跟那些悄無聲息沒入風中的線條。
風中的線條是這一方世界的規則。
雪花在風中,跟這些規則濕在一起,再無一絲痕跡。
雪花,規則,符意。
在長長的山道上,化為漫天無痕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