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中心,魔影綽綽。
王賢的身影在肆虐的能量流中若隱若現,仿佛已被方才那縱橫交錯的劍氣撕碎。
然而,那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卻沒有消散,如不斷收緊的絞索,勒在每一位強者心頭。
這,僅僅是開始。
白震天須發皆張,眸中雷光迸射,再無半分平日裡的宗門長老氣度,唯有傾儘一切的瘋狂。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將魔王葬送於此,世間永無寧日。
他畢生守護的宗門,隻怕要不了多久,也將灰飛煙滅。
“為了天聖宗!”
心念決絕間,他並指如劍,引動九霄神雷!
一道璀璨到極致,仿佛能劈開混沌的金色雷光,恍若九天雷神親手斬下的刑罰之劍,撕裂長空。
直指百丈外那座最高的雪峰......亦是魔王所立之地!
雷光過處,空間都為之扭曲。
一道灼熱氣浪瞬間蒸發了漫天雪霧,露出其後東凰禦風那傲立雲巔的身影。
他身後的靈氣羽翼每一次輕舞,都有無數流淌著古老符文的光羽飄落,無上威壓之下,將腳下的雪山壓得顫抖不已。
俯瞰著風暴中的身影,眼中沒有仇恨,隻有一種剝離了情感的絕對漠然,仿佛在審視一個必須被抹除的障礙。
“褻瀆規則者,當受天殛。”
揮手間,一道雷霆之威,後發先至,與白震天的雷光交纏,化作更加狂暴的毀滅洪流,向著王賢奔湧而去。
這一劍。
這一雷。
已然超出了此界所能容納的極限,恍若挾帶著整個天地的意誌,帶著清洗一切的滅世之力,刹那降臨。
劍氣與雷光未至,那凝練到極致的死亡意境,便已化作無形的牢籠,將王賢身前身後百丈虛空徹底凍結。
封鎖了他所有可能閃避的方位,占儘了先機。
“一起上!莫要給他喘息之機!”
百裡天霜清叱一聲,聲音冰寒刺骨。
她玉手輕揮,天空中驟然綻放一朵巨大無比的金邊白蘭,聖潔而妖異。
花蕾綻放的瞬間,億萬花瓣如同擁有了生命,在凜冽的寒風中漫天飛舞,馥鬱花香頃刻蓋過了昆侖萬古不化的冰寒。
然而,這極致美麗之下,卻是徹骨殺機。
每一片花瓣邊緣都銳利如神兵,旋轉切割,軌跡玄奧,暗合天地至理,編織成一座巨大的死亡花陣。
看著在狂風中依舊紋絲不動的王賢,百裡天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快意與決絕交織。
冷冷笑道:“魔王!任你凶威滔天,今日這隕神花陣,便是你的葬身之地!為我族殞命的先輩,償命來!”
司馬流雲雙目赤紅,早已將鳳凰書院的清譽與超然拋諸腦後。
當年之事,宗門受辱。
新仇舊恨如同毒火灼燒著他的理智。
“王賢!納命來!”他嘶吼著,體內精血燃燒,斬出的劍光重若萬鈞山嶽,劍氣之中甚至帶上了不惜兩敗俱傷的慘烈。
哪怕今日拚得修為倒退,身死道消,也要將這魔王留下,在所不惜!
“王賢啊王賢,你也有今日!”
百花穀主靜立虛空,一襲素裙在能量風暴中安然飄動,身周花瓣飛舞,卻片葉不沾身。
她的身側虛影幻滅,無數花苞綻放又瞬間凋零。
循環往複,演繹著生死輪回的奧義。
她的眼神平靜如水,深處卻藏著積攢了百年的沉痛。
揮手間,一抹若有若無,仿佛能切斷因果輪回的纖細劍氣,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百裡天霜的漫天花雨之中,直取風暴核心。
這一劍,不為揚名,隻為誅魔。
世界,在這一刻仿佛走到了儘頭。
天地之力徹底失控,規則在一瞬間崩壞,昆侖之巔的廣場開始大麵積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幽暗。
廣場上觀戰的修士們驚恐不已,修為稍弱者直接被逸散的威壓震得口吐鮮血,場麵混亂不堪。
然而,毀滅的風暴並未因這聯手一擊而停歇。
納蘭乾坤的黑袍在狂暴氣流中獵獵作響,如雪的白發狂舞。
這位百年未曾踏出東凰族地的老者,臉上依舊古井無波。
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探尋。
廣場上,隱於人群的東凰明淵緊握雙拳。
他知道,父王的心,始終係於那把消失於大漠數百年的傳說之劍——天荒劍。
或許,唯有那等神物,才能真正終結眼前的魔王?
漫天花雨與交織的雷光劍影中,一道模糊的身影似乎動了一下。
南宮飛煙輕歎一聲。
她本欲作壁上觀,但此刻局勢已不容她獨善其身。
“王賢,讓我看看,你的極限究竟在何處!”
心思電轉間,她玉手握住劍柄,一道清越如龍吟的劍鳴響徹天地!
來自東海的至強一劍,如碧海潮生,劍光綿延無儘,帶著滌蕩乾坤的浩大意境,毅然斬入戰團!
“錚!”
“轟隆!”
緊接著,又是兩聲幾乎重疊的驚天劍鳴!
天聖宗長老白杞須發怒張,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斬出了他修行生涯中最巔峰的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