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隻有她們是白癡。
一葉障目,不見青天。
想到這裡,不由得苦笑道:“我苦苦向天爭命,還不如多年前給你的一花一葉......”
“那是你膽小,回去後,可以用那玉瓶裡的靈泉......好了,我要了結身前身後事,我的時間不多了......”
低頭看著眼前的眾人......看向更遠的地方,例如南疆。
九天之上,天道之下。
這一刻的殺神恍若這方世界的天道,靜靜地俯視著這一方世界,默默地注視著站在天子殿前的女皇陛下輕輕地摘下皇冠。
一頭如瀑布般的黑發悄然落下。
胡可可抬頭望天,看著雲端上的少年。
展顏一笑:“你那天偷偷溜走了,還沒有見過我的樣子,我怕你今天又要不辭而彆......”
不僅是胡可可,連著慕容婉兒,連著薩通天和風昦,小白等人,都知道一件事。
雲端之上的王賢恢複了當日的模樣,那便是在向他們告彆。
慕容婉兒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王賢,你要走了嗎?我們以後,還能不能再見?”
“應該吧?”
王賢笑了笑:“我要不了多久就會渡劫,也是我之前不知道,也沒有告訴你們的......”
“渡劫之後,十年,五十年......甚至一百年內......我會忘了前塵種種,甚至忘了你們,忘了我的師父,甚至死去的母親......”
“你們好好的,希望我們還有相見的一日......”
聽到這裡,慕容婉兒呆住了。
胡可可捂住紅唇半晌,忍不住驚叫:“為什麼?”
“這是我的命。”
王賢咧嘴一笑:“當年我跟著師尊修煉了這門心法,現在將要麵臨的結果,便是坐忘。”
這個秘密,隻有胡可可等人不知道。
隻因為,離開南疆時候的王賢,還不知道自己將會有這一劫。
薩通天猛地一驚,卻隨後釋然。
哈哈大笑:“前塵忘儘,你方能開始新的征程,老頭等著,有一天跟你在九天之上痛飲!”
“好!”
王賢揮揮衣袖,一縷清風徐來,輕輕將胡可可臉上的淚痕拭去,將她三千青絲輕輕吹拂。
如九天之上,下了凡塵的仙女。
然後轉過身,望向十二峰上,虎視眈眈的英雄豪傑。
淡淡笑道:“諸位之前,殺招儘出,很是不錯。接下來,我隻出一劍,不論生死......我們的前塵舊事,今日一筆勾銷!”
“轟隆!”
如青天落雷,驚得天下英雄驚駭不已。
一劍之約。
再見一劍之約,沒想到竟然是昆侖之巔,雲端之上。
所有這一刻抬頭望天的人都驚呆了。
連金陵皇城中的皇帝陛下,連端王府裡的男男女女,都驚呆了。
馬爾泰曦蘭拉著納蘭秋萩的手,驚叫道:“他這是要破境,渡劫,飛升了嗎?虛空之中,也能渡劫?”
納蘭秋萩搖搖頭:“他既然這樣說,怕是時間真的到了。”
秋玉明笑了笑:“他離開之前,便已經跟這方世界告彆了。”
端王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
鎮西王苦笑道:“走了也好,不好,最好滅了那些老家夥,替皇兄解憂!”
書院裡。
鐵匠哈哈大笑:“痛快,便是天下英雄齊聚昆侖,我自一劍斬之!”
孫老頭揮揮手:“好走。”
皇甫軒轅取出一枚銅錢扔在桌上,看著旋轉不停的銅錢,嘴裡喃喃自語道:“王賢,這是即濟?還是未濟?”
道觀裡。
老道士跟劍宗廣場上,震驚不已的東方霓裳歎道:“師妹好好看吧,這一劍,怕是要天翻地覆......”
東方霓裳笑了笑:“難不成,他真的已經天下無敵?”
“自尋死路!”納蘭乾坤一聲長嘯,手中靈劍閃動,指向雲端之上的少年。
怒吼道:“那便來吧!我們決一死戰!”
司馬流雲狂笑道:“無知小兒,也敢逆天!去死吧!”
“鋥鋥鋥......”
十二峰上,刹那響起一陣劍鳴,恍若下一刻就要斬出絕世一劍,向著雲端上的少年而去。
王賢直接無視了這一陣劍鳴。
好像隻要眨一下眼睛,便是無視他的鎮獄之體。
沒有任何招式,甚至沒有任何變化,雲端之上,響起了轟隆隆的雷聲,他好像萬千修士眼裡的少年,將自己化成了一道神雷。
“快看,變天了!”
“不對,是天塌了!”
“臥槽,王賢這怕是要真的逆天啊!”
“先生,快看,王賢要出劍了!”
“師兄,我家老二是不是要渡劫了!”
“老姐,你緊張什麼,又不是你要渡劫。”
一時間,昆侖劍宗的廣場上亂作一團,直見天空黑雲滾滾,雷聲隆隆,仿佛下一刻就有萬道劫雷落下一樣。
就在這時,雲端之上響起了王賢不卑不亢的聲音。
“諸位試試我花費百年光陰,打磨的一劍!”
南宮飛煙往後退了一步,喃喃自語道:“劍名是......”
東方素玉一聲冷笑:“你倒是來啊......”
百裡問秋手中靈劍嗡鳴不止,下一刻就在斬出,口中怒吼道:“借你一瞬光陰,說來聽聽!”
雲端之上,風起雲湧。
刹那之間,仿佛天與地倒轉乾坤,一半是滾滾而來如夜的黑雲,一半是波濤洶湧,翻滾不已的白雲。
雲中的王賢一字一句喝道:“一!劍!陰!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