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一刹那,所有人抬頭望向更高遠的天穹。
卻什麼都沒有看見。
甚至連東凰漱玉也忍不住埋怨道:“仙兒妹妹,你是不是眼花了,王賢在哪?”
澹台小雪跟著嚷嚷:“難不成,師弟死了?”
唐青玉死死地拉著西門聽花的手:“夫君,你看見了嗎?”
孟小樓抱著唐十三,也緊張地問道:“你呢?”
所有人這一瞬間都在抬頭望天,因為他們不相信那魔王就這樣死了。
隻有柳仙兒搖搖頭,露出一抹不屑地笑容:“先生,他們是不是瞎了......”
“咯噔!”一聲。
花滿天心道不好,趕緊過來問道:“師兄,王賢在哪?為何隻有仙兒才能看見?”
李大路微微一笑:“他們被那雲層遮住了眼睛,仙兒的眼神好,能看到更高遠的地方!”
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
且不說柳仙兒身懷龍珠,便是在半山涼亭吞了那渡動天劫的回春丹之後,體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驚變。
這跟境界無關,就像王賢明明去了九天之上,煉化了一身的靈氣。
可回到南疆之時,修為依舊是個渣渣一樣。
說完這番話,李大路尋思著,回到書院之後,得好好跟柳仙兒說說一些道理,有些事情從現在開始,就得注意了。
“啊?”
東凰漱玉聞言,依舊不敢相信,拚命望向天穹高遠之處,隻見漫天的雪霧,厚厚的雲層,哪有師弟的影子。
直到......
甚至連十三峰上的掌門,宗主,太上長老們都怔怔地望著眼前一幕。
心裡隻有兩個結果。
要麼魔王被他們合力之下,斬得灰飛煙滅!要麼,借著一張傳送卷軸,又逃走了!
就像當年,在道觀下的擂台上一樣。
直到,李大路尋思著要不要告訴廣場上替王賢擔心之人,雲海之上的真相時。
天空,響起了一聲歎息,跟一聲若有若無的劍鳴!
就在萬人仰頭尋找魔王的刹那,漫天的雪霧,跟厚厚的烏雲,被一抹劍氣緩緩切開。
就像山下白雪城中,市集賣豆腐的小販,用菜刀切開一板豆腐那般。
這破開雲霧的一劍,將萬人的目光引向了雲海之上......
就在這一瞬間,雲海往兩邊緩緩退卻,散開。
露出了雲海之上落下的萬道金光,恍若天神降臨一般。
眾人眼裡,卻再也看不到那身高一丈,渾身霧氣纏繞的混世魔王。
隻有一襲白衣飄飄,劍眉星目,纖纖玉指握著一把黑劍的翩翩公子。
“師弟!”
“師弟,你沒死啊!”
一刹那,東凰漱玉和澹台小雪兩人,齊齊驚呼起來。
幾乎所有抬頭望天的人,都呆住了。
誰能想到,征戰九天的大魔王,竟然在跟十二位掌門宗主,長老決一死戰之際,恢複了本來的麵容。
不管是當年的天驕,還是今日的少年男女修士,望著雲海之上,身披萬道金光的少年郎,都呆住了。
誰能想到,人們口中的大魔王,殺神王賢,竟然是這般模樣。
不知有多少女子在這一瞬間,屏住呼吸,隻怕得自己怦怦的心跳聲,臉紅不已。
“原來,大魔王生得這般美?”
“白癡,女子才叫美,男子叫俊秀!”
“原來,這就是你們口中那個殺人如麻的殺神王賢!”
“天啦,我的夢中情人原來是這般模樣!”
“不好了,以後你們怕是再也看不上世間的男子了!”
一刹那,天下間,不知有多少癡情女子抬頭望向雲海之上,那個金光閃閃的少年。
百裡問秋呆住了,眼裡儘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白震天猛地一驚,仿佛回到了虎門關外,那個給了他一塊蛟龍肉的少年,卻管自己的孫女叫“姑姑。”
這是東方素玉第一次見到王賢的模樣。
即便她修行有道,保養得再好,卻再難擁有青春少女的模樣,她不僅深深地震驚,而且妒嫉......
為什麼,傳說中的魔王,竟然是一個翩翩少年郎?
百裡問秋也是第一次見到王賢。
雖然她曾從百裡天霜口中,得知天路沙城外,那個在問道台上大殺四方的殺神,卻沒有想到今日一戰之後。
那個消失的魔王,竟然真的是一個少年。
身為穀主的她,已經看到了那飛升的契機,卻不相信,就是這樣的一個家夥,敢教天下英雄為螻蟻。
東方飛鴻很生氣。
怒目圓瞪,望向雲海之上,一聲怒吼:“任你千變萬化,今日也難逃一死!”
......
十二峰上,響起不同的聲音。
有震驚,有憤怒,有不解,還是嫉妒。
隻有南宮飛煙在心裡幽幽一歎,好像記起了當年在大漠之中,那個從九幽黃泉回來的少年,給了她一花一葉。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給王賢傳音:“當年那一花一葉,真是來自九幽黃泉?”
如果是這樣,她決定立刻離開。
哪怕所有人因此憎恨她。
跟一個去過黃泉之下,吞食過彼岸神花的怪物一爭高低。
不是傻,就是蠢。
也直到這一刻,目睹少年身披萬丈霞光,才讓她感覺當年的王年,應該不是在騙她。
“你說呢?”
王賢淡淡一笑:“不瞞你說,那地方我去過不止一次,我還欠了大王許多靈酒,那酒也是妖界一個老頭,欠我的......”
驚雷滾滾,從南宮飛煙心裡落下。
她終於相信,為何過去了這麼多年,少年,依舊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