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轉向蘇和:“蘇和將軍,邊境挑釁,派精銳騎兵驅趕即可,不必擴大事端,眼下我們不宜與米尼艾爾全麵開戰。重點放在整頓內部軍備,尤其是都城防務,必須萬無一失。”
“末將明白!”蘇和抱拳領命。
“至於北部那些部族…”溫妮沉吟片刻,看向我,“小無賴,你覺得呢?”
我撓了撓下巴上的胡茬,咧嘴一笑:“人家都遞話兒了,接著唄!談!乾嘛不談?他們要是真心歸順,少收點稅,還點草場,換來邊境安寧,劃算!要是假意投誠,想撈好處…哼,老子正好缺個殺雞儆猴的靶子!”
我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北部那片區域:“告訴他們,派個能說話算話的頭人,來都城麵談!老子親自會會他們!至於那些觀望的領主…”
我眼中寒光一閃:“先禮後兵!溫妮,你以女王的名義,給他們發道嘉獎令,感謝他們‘保境安民’的功勞,順便問問他們,今年的貢賦啥時候送來?要是裝聾作啞…等老子騰出手來,親自帶兵去他們家收‘欠賬’!連本帶利!”
我這番土匪邏輯,把幾個老臣聽得一愣一愣的。溫妮卻眼睛一亮,點了點頭:“就按將軍說的辦。”
打發了臣子,偏殿裡就剩下我、溫妮和綠珠。
溫妮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身子軟軟地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咋樣?當女王的感覺,爽不爽?”我湊過去,嬉皮笑臉地問。
溫妮白了我一眼,那眼神嬌嗔中帶著無奈:“爽什麼…比我想象的難多了。每一道命令,都關係到無數人的生死…我現在才知道,父王當年有多不容易。”
“廢話,容易的事兒還能輪得到你?”我拿起她案上一塊看起來挺精致的點心,咬了一口,甜得齁嗓子,又嫌棄地放下了,“這玩意兒中看不中吃。綠珠,回頭讓咱們的廚子弄點烤肉來,給女王陛下補補身子,瞧這小臉瘦的。”
綠珠抿嘴一笑:“知道啦,就你心疼陛下。”
溫妮臉上微微一紅,轉移話題道:“小無賴,接下來…我們真的要去和那些部族頭人談嗎?我擔心…”
“擔心個球!”我大手一揮,“談判桌上談不攏,就在戰場上見真章!老子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跟人講‘道理’!當年我作為特使與木托帝國的談判代表團談了一個月,掀了三回桌子。不過…”
我壓低了聲音:“在這之前,得先把你這王座墊墊穩當。朝堂上這些老家夥,現在是被嚇住了,保不齊哪天就起歪心思。得讓他們知道,跟著你溫妮女王,有肉吃!跟著彆人,隻有死路一條!”
溫妮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立威!施恩!”我伸出兩根手指,“光嚇唬不行,還得給甜頭。比如,查抄穆勒和他那幾個死黨的家產,一部分充公,一部分…分給那些態度好、肯乾事的官員。還有,抓緊時間提拔一批年輕人,尤其是軍中將領,蘇和一個人忙不過來。你得有自己的班底,不能光靠老子…呃,光靠我們這些外人。”
溫妮認真地點著頭,拿出紙筆,開始記錄我說的要點。那副認真的小模樣,倒真有幾分女王的架勢了。
看著她伏案疾書的樣子,我心裡頭忽然有點感慨。
昨天還是個需要我擋在身前的小可憐,今天就得獨自麵對這風雨飄搖的江山了。
這女王,真他娘的不容易。
不過,有老子在,誰也彆想欺負她!
“行了,你先忙著。”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我去校場轉轉,看看蘇和把那幫少爺兵操練成啥樣了。彆到時候真打起來,一個個腿軟得站不穩。”
走出偏殿,陽光正好,灑在漢白玉的台階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王宮還是那個王宮,但感覺卻不一樣了。
少了點陰森,多了點…忙碌的生機。
宮女侍衛們見到我,都恭敬地行禮,眼神裡除了畏懼,似乎還多了點彆的東西。
也許,這攤爛泥,還真能讓溫妮這丫頭,一點點糊上牆?
誰知道呢!
老子隻管在前頭給她砍出一條血路來,這龍椅她能坐多穩,還得看她自己的造化。
“將軍!將軍!”朱三炮那黑小子又不知道從哪兒竄了出來,一臉興奮,“您快去校場看看吧!蘇和將軍正操練陣型呢!嘿,那幫兔崽子,比昨天有樣兒多了!”
“哦?”我來了興趣,“走!瞧瞧去!要是練得不好,老子親自下場,給他們鬆鬆筋骨!”
這草原上的日頭,升得老高,新的一天,麻煩不少,但機會,好像也他娘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