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那拉提城的城門悄然打開,三支隊伍如三把利刃,趁著夜色朝著魔族軍營疾衝而去。韋斯頓親自率領一隊,他騎在高大的駱駝上,身姿矯健,目光如炬,渾身散發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之氣。伊文斯帶領的隊伍緊隨其後,他表情嚴肅,緊握著手中的武器,眼神中透著堅定與果敢。而刀疤臉哈文則領著一隊雇傭兵,這些雇傭兵雖然來自不同地方,但個個身手矯健,在哈文的帶領下,他們如鬼魅般朝著目標潛行。
韋斯頓心裡清楚,想要憑借這三支隊伍一鼓作氣擊潰圍城的魔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但他還是毅然決然地發動了這次突襲,這既是一種嘗試,也是一次對魔族虛實的試探。他期望能從這次行動中,敏銳地捕捉到魔族軍隊的弱點,或者發現對方將領在指揮上的些許漏洞,為之後的守城之戰尋得一線生機。
當三支隊伍接近魔族軍營時,喊殺聲瞬間打破了夜的寧靜。
韋斯頓一馬當先,率領士兵們朝著魔軍營地猛衝,試圖以強大的衝擊力撕開對方的防線。然而,魔族軍隊的防禦如同銅牆鐵壁,嚴絲合縫,密不透風。魔兵們訓練有素,麵對突襲,迅速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弓弩齊發,箭矢如雨點般射向那拉提城的突襲隊伍。
伊文斯則試圖從側翼偷襲,他帶領隊伍繞到魔族營地的側麵,期望能找到防禦的薄弱之處。但魔族似乎早有防備,剛一靠近,便遭遇了猛烈的攻擊。
刀疤臉哈文想用誘敵之計,他讓一部分雇傭兵佯裝敗退,試圖引誘魔兵追擊,然後設下埋伏。但魔族將領不為所動,並未派出大量兵力追擊,誘敵之計宣告失敗。
經過多次努力,各種戰術都嘗試了個遍,卻全都無法產生效果。那拉提城的突襲隊伍在魔族強大的防禦麵前,漸漸陷入了困境。無奈之下,韋斯頓隻能下達撤退的命令。
城頭上,看著歸來的隊伍,許多士兵的臉上都寫滿了失落與無奈,他們知道,這場戰爭,遠比想象中更加艱難。
日子在緊張與煎熬中一天天緩緩流逝,熾熱的陽光依舊無情地烘烤著大地,將那拉提城與城外的魔族軍營一同籠罩在這片熾熱之下。韋斯頓每日都會登上城頭,如一尊雕像般佇立著,目光緊鎖城外那宛如黑色巨獸般的魔軍營寨。他的眼神中,滿是憂慮與焦灼,仿佛要將那層層營帳看穿,尋出一絲破局的希望。然而,日複一日,看到的隻是魔族軍隊森嚴的戒備,他的心情愈發沉重,如同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喘不過氣來。
身旁的那拉提勇士們,同樣被這壓抑的氛圍所籠罩。他們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原本堅毅的麵容上,漸漸浮現出疲憊與無奈。最初麵對魔族圍困時的昂揚鬥誌,在這漫長的等待與煎熬中,正一點點被消磨。有的勇士緊握著手中的武器,指節泛白,卻隻能望著城外的敵軍,徒歎奈何;有的則眼神空洞,望著遠方,不知這場看不到儘頭的圍困戰究竟何時才能結束。
韋斯頓深知,這樣下去,那拉提城必將不攻自破。他在城頭上踱步,腦海中不斷思索著應對之策,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他也不願放棄。可每一次思考,都如同陷入了一個死胡同,找不到出口。
五日之後,熾熱的陽光依舊毫無保留地傾灑在這片廣袤的沙漠之上,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刺目的金色。彆西普如同往常一般,悠然自得地坐在軍帳之中,手中輕輕轉動著一支精致的骨製筆,似乎在享受著這戰前難得的寧靜。
這時,副官腳步匆匆地走進軍帳,單膝跪地,神情嚴肅地稟報道“元帥,西北方發現一支人馬,經估算數量約有千人。根據情報判斷,應該是來支援那拉提的沙漠部落。”
彆西普聽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仿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來了嗎?我等他們好久了。”那笑容裡,既有對獵物上鉤的欣喜,又透著一種運籌帷幄的從容。
副官抬頭看了一眼彆西普,眼神中帶著詢問“要派人處理掉嗎?”在他看來,這支千人的隊伍雖然規模不算大,但如果不及時處理,可能會給之後的戰事帶來一些變數。
彆西普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副官稍安勿躁“不急,這隻是一隻小魚。等他們來得更多一些,最好將沙漠中所有部族的兵力都集中在一起。到時候,我們就一口將他們全都吃掉。”他的眼神中閃爍著野心勃勃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將所有敵人一網打儘的畫麵。
副官聽到這個大膽的計劃,心中不禁為之一顫,臉上露出一絲擔憂之色“這,會不會有些冒險了啊!”畢竟,集中所有敵人的兵力,雖然有機會一次性消滅他們,但一旦戰局失控,魔族大軍也可能陷入困境。
彆西普表情瞬間變得堅毅無比,目光堅定地看著遠方,仿佛能穿透營帳看到那即將到來的敵人“沙漠中的各族分散各處,我們要逐個擊破已經沒有時間了,而這一次將是我們最好,也是最後的機會了。”他深知真魔國催兵回援的緊迫性,明白必須抓住這個機會,一勞永逸地解決沙漠地區的反抗力量。
副官自然也清楚真魔國催促征西大軍回兵的事情,對於主帥的想法他表示理解。短暫的思考後,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就等他們一等。”說完,他站起身來,退了出去,繼續關注著敵軍的動向,等待著那個決定勝負的時刻。
在那拉提城酋長府那略顯昏暗的議事廳內,伊文斯腳步匆匆地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凝重。他徑直走到韋斯頓麵前,低聲說道“酋長,剛剛收到消息,圖坦部落的援兵已經到了,有千餘人。不過……他們的動向好像已經暴露了。”
韋斯頓原本就因戰局愁眉不展,聽到這個消息,眉頭瞬間皺得更緊,眼中閃過一絲焦急與憂慮“什麼,才千餘人。而且還漏了行蹤!圖坦部落的人也太不小心了!”他心急如焚,來回踱步,腳下的地麵仿佛都被他踏出了無形的溝壑。
“他們應該在更遠的地方和其他部落的人彙合後再過來的!”韋斯頓語氣中滿是懊惱與擔憂,“這樣貿然前來,他們彆說來支援了,隻怕很快就會被魔族軍隊消滅了。”他深知,在魔族那嚴密的監視與強大的兵力麵前,這千餘人的援兵如同杯水車薪,且行蹤暴露後,無疑是將他們置於極度危險的境地。
伊文斯看著韋斯頓焦慮的神情,心中也滿是無奈“酋長,事已至此,我們得想辦法接應他們進城,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
韋斯頓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思索片刻後說道“你說得對。立刻組織一隊精銳,趁夜出城,設法與圖坦部落的援兵會合,掩護他們進城。記住,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能再讓更多人陷入危險。”他眼神中重新燃起堅定的光芒,無論局勢多麼艱難,他都要儘最大努力保護每一位願意支援那拉提的戰士。
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壓在大地上。伊文斯帶領著一隊挑選出來的精銳戰士,悄無聲息地打開了那拉提城的側門。他們如同黑夜中的幽靈,動作敏捷且小心翼翼,儘量不發出一絲聲響,以免驚動圍城的魔族軍隊。
這隊精銳沿著城牆根緩緩前行,逐漸靠近了圖坦部落援兵可能出現的方向。伊文斯心裡滿是擔憂,不知道在這危機四伏的路上,他們能否順利與援兵會合,又是否能突破魔族的防線,將援兵安全帶回城中。
然而,當他們與圖坦部落的援兵成功會合後,情況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原本以為會遭遇魔族軍隊的重重阻攔,可一路上,魔族軍隊竟好似對他們視而不見。那些本該嚴陣以待的魔兵,仿佛突然失去了感知,任由這支混合隊伍毫無阻礙地穿過防線。
圖坦部落的戰士們滿臉疑惑,他們原本也做好了一場惡戰的準備,卻沒想到如此輕鬆就能通過。伊文斯心中同樣充滿了警惕,他深知魔族不可能如此大意,這其中必定有詐。但此刻,安全護送援兵進城才是首要任務,他不敢有絲毫耽擱,帶領著隊伍加快腳步,朝著那拉提城趕去。
終於,在緊張的氛圍中,這支隊伍成功進入了那拉提城。城門緩緩關閉,眾人都鬆了一口氣。但伊文斯知道,這看似順利的救援行動背後,隱藏著巨大的危機。魔族的反常舉動,就像一片陰雲,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在那拉提城的酋長府內,燈火通明,氣氛熱烈。圖坦部落的隊伍在巴圖的帶領下,走進了宴會大廳。巴圖,這位大酋長的長子,宛如一座移動的小山,身高八尺有餘,滿臉的大胡子如同鋼針般肆意張揚,彰顯著他的豪邁與不羈。他渾身肌肉賁張,舉手投足間儘顯力大無窮的氣勢,可那略顯憨直的眼神,又讓人覺得他腦子似乎不太靈光。
韋斯頓趕忙迎上前去,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緊緊握住巴圖的手,誠摯地說道“多謝圖坦部落的兄弟們能在我那拉提危機的時候趕來相助!你們的情誼,那拉提城上下沒齒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