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愛卿。”皇帝卻似乎偏與他作對,“這件事就由你來做吧。”
“臣!”高居安猛地直起身,驚愕望向寧帝:“臣...臣無能,臣不通毒理,更不曾......”
“愛卿。”皇上打斷他,唇角有笑,語氣溫和,“朕記得你膝下隻有一女,倒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不日可和親以安邦。”
每一個字都輕飄飄的,卻將高居安整個人壓跪在殿前,他看著自己那道顫抖的影子,眼前陣陣發黑。
女兒的笑顏清晰浮現在眼前,雀躍地喊他‘爹爹’。
時間死寂地流淌著,耳邊隻有金桂被砍倒的聲音,‘咚’得一聲砸在高居安脆弱的神經上。
他閉上眼,認命。
“臣,遵旨。”
寧帝大笑三聲,坐在床頭望向跪了滿地的臣子,低聲道:“爾等切記,負我者,死。”
便是山神也不例外。
“欽天監即刻測算山脈靈眼所在,高愛卿暫留殿中待命,其餘人等陪朕解解悶,待事成再歸家。”
“臣等遵令。”
這是怕他們走漏了風聲,壞他大計。
薑雀房中。
白虎雙腳猛地一蹬,猝然驚醒,紫色瞳孔縮成一條豎線。
“做夢踩空了?”聞耀的大臉映入眼簾。
“神獸不做夢。”白虎拉長身體打了個哈欠,看向倚靠在床邊的薑雀,問得有些急,“符紙拿到了?”
薑雀側過身朝它一點頭:“拿到了。”
白虎躍下床褥直撲薑雀懷中:“我們快點出發,我帶你進山。”
自從驚醒後它心裡就有些慌,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薑雀穩穩托住白虎,沒有著急走,轉頭問向正在整理床褥的拂生:“依你對陛下的了解,如果有件東西他費儘心思也得不到的話,會如何?”
拂生微微抬眸,吐出兩個字:“毀掉。”
混沌的思緒驟然被劈開,仙人說的那句話原來是此意。
薑雀一腳踏出房門,手指抵在唇間發出嘯音,一木蘭軍眨眼落至身前。
“朝中可有異動?”她沉聲問來人。
“剛傳來的消息,陛下於午時蘇醒,急召禮部高侍郎、太醫院長李太醫以及欽天監正等數位官員入宮,直到半刻鐘前也隻有高侍郎離開皇宮。”
“帶上兩隊木蘭軍跟我走。”薑雀將白虎放到肩上,疾步走向大門,“備馬。”
拂生和聞耀察覺事態不對,正要跟著去,薑雀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在家等我。”
天凜山不知是何狀況,他們待在家裡最安全。
剛踏出大門,守門的靖玄司眾人便攔住去路,許是‘睡’了一場好覺,個個麵色紅潤,容光煥發。
差點忘了還在禁足。
“醒了?”薑雀無意多說,輕輕一歪頭,身後木蘭軍便躍身而起。
靖玄司眾人不堪一擊。
薑雀的馬早已被人牽到門前,她翻身上馬,朝天凜山疾馳而去,身後跟著的木蘭軍像團流動的火焰。
“白虎,如果要毀掉天凜山,最快最毒的辦法是什麼?”
白虎爪尖勾緊她的衣襟:“攻擊泉眼。”
“泉眼是山脈靈樞,水脈之源,無論投入劇毒還是暴力損毀,都會破壞整座天凜山的靈氣,草木枯竭鳥獸絕跡,而山神......”
“會怎樣?”薑雀追問。
“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