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軍都到了界凡寨,你怎麼還坐得住?”
洪承疇找到了老伍這裡。
“來,喝茶。”老伍提起一旁的茶壺,又拿起一隻茶杯,倒了一杯茶水端到了洪承疇的麵前,“你說你一個撫台,怎麼比我這個武人都衝動,清軍來就讓他們來唄,他們還能翻了天不成。”
話語中帶著濃濃的不屑。
洪承疇雙手接過茶杯,嘴裡說道:“界凡寨可是到了咱們眼皮子底下,清軍這麼大張旗鼓的過來,肯定是要攻打撫順關,就算他們想不動手,漠北那邊的那些蒙古人也不會同意。”
作為遼東巡撫,他還沒有資格掌控外情局安插在赫圖阿拉城的暗探。
但作為一個為官多年,能夠一路被提拔,任職經曆頗豐的官員,同時也是一個聰明人。
蒙古人即將南下攻打青城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所以他很輕易的就能猜出清軍這個時候來犯的背後目的。
“咱們呀,用不著擔心。”老伍一擺手,說道,“一共來了幾千清軍,這麼點人就想攻打撫順關,那也太看不起咱們在撫順關的守將了。”
洪承疇用手撚了撚下巴上的胡須,嘴裡道:“撫順關那裡我並不擔心,我擔心的是薩爾滸,咱們在薩爾滸隻留下了幾百人,幾千人去攻打薩爾滸,薩爾滸可就危險了。”
“放心,有撫順關的人在,他們拿不下薩爾滸。”老伍不以為意的說道,“虎字旗可不是明軍那些廢物,就算是明軍駐守在城中,清軍想要攻下來也要費上一番手腳。”
洪承疇見老伍這麼說,心中的擔憂少了一些。
雖然他也懂一些軍事上的事情,可終歸不如老伍這樣跟著晉王一路殺出來的軍中悍將懂得多。
對方既然說沒事,想來不會有什麼太大問題。
端起手裡的茶杯,他喝了一口,隨即放下,說道:“所謂的大清國現如今在赫圖阿拉城苟延殘喘,如果讓伍師正你率軍拿下赫圖阿拉城,想必沒什麼難度吧?”
“怎麼?你惦記上了赫圖阿拉城?”老伍放下茶杯,側頭看向洪承疇。
聞言的洪承疇笑了笑,他道:“難道伍師正不想嗎?”
“自然是想。”老伍說道,“隻可惜我沒能參與,錯失了這場大戰。”
說著,適時的歎了一口氣。
作為武將,這樣的滅國大戰沒能參與進去,心中又怎能不感到可惜。
然而如何可惜也沒用,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伍師正隻要願意,並非沒有機會。”洪承疇笑嗬嗬的說道。
“什麼意思?”
老伍眉頭皺了起來,臉上任何失而複得的那種喜悅。
洪承疇自然也看到了老伍臉上不見什麼喜色,不過他並沒有多想,嘴裡繼續說道:“雖然伍師正錯過了圍殲清國都城的一戰,但現在依舊有機會。”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賣了個關子,沒有馬上把話說完。
“有什麼話直說,你知道我是個粗人,不習慣你們這些文人的猜來猜去。”老伍甕聲的說道,同時眼睛也微微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