遏必隆沒有說話,目光死死的盯著鴉鶻關的方向。
在那個方向,有著清軍軍中最精銳的幾百白甲兵,正在拚死的靠近鴉鶻關。
“讓他們退回來吧!”
說出這句話的遏必隆像是被抽出了最後的力氣,身子不由得晃了晃,緊握成拳的那隻手緩緩地鬆開,手心上留下了幾道指甲的劃痕。
“鳴金收兵。”
一旁的八旗將領急忙安排下去。
鴉鶻關下麵的幾百白甲兵不僅是兩黃旗的人,還有其他幾旗出身的人。
各旗的將領可以不關心其他幾旗的人死活,但自己本旗的兵,還是那種精銳的白甲兵,自然十分關心。
鴉鶻關的關牆上,多名守城將士站在上麵。
“這些韃子退的倒快,但凡再慢一步,老子一定多弄死幾個。”一名守兵朝城外的方向啐了一口。
虎字旗的兵和明軍不同,他們從來不懼怕清軍,甚至視清軍為戰功。
“放心吧,接下來有的你殺韃子的機會,沒看到遠處還有韃子的大軍嗎?”
同伴用手指了指鴉鶻關外的清軍方向。
清軍沒有退兵,戰爭就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一方失敗為止。
虎字旗的戰兵不覺得自己會是失敗的一方,那麼隻有清軍退兵,鴉鶻關的戰鬥才會結束。
“他娘的,清軍不是去攻打撫順關的方向了,怎麼突然來鴉鶻關了。”鴉鶻關守將在打退了清軍之後,這才有機會觀察鴉鶻關外的清軍。
“兵法有雲,這叫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一名身穿棉甲的大隊參謀走了過來。
“你怎麼不說是聲東擊西呀!”鴉鶻關守將收回目光看向走來的參謀長說道,“你學的那點兵書我也不是沒學過,要我說,這叫聲東擊西,清軍在撫順關外鬨出動靜,目的是來攻打咱們鴉鶻關。”
大隊的參謀長笑著說道:“你這個大隊長不是也挺明白的嗎?”
“明白歸明白,但被人認為我鴉鶻關好欺負,我心裡不舒服。”鴉鶻關守將麵帶惱火的說道。
大隊參謀長笑道:“有什麼好生氣的,要我看還是派人給師正他們送信,把這裡的情況詳細說一遍,順便讓師正派一支援軍來鴉鶻關。”
“你什麼意思?”鴉鶻關守將眉頭一豎,嘴裡道,“你這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我手下的這支大隊,難不成你覺得憑鴉鶻關的這支大隊還擋不住這些清兵?你還是不是我們大隊的參謀長?”
駐守在鴉鶻關這裡的是龍騎兵師的一個大隊,總共三百多人,和薩爾滸城的兵力情況差不多。
不過,鴉鶻關作為關隘,修築的時候便考慮到與周邊地形結合,這讓鴉鶻關比薩爾滸城更加險要難攻。
大隊參謀長知道對方誤會了,嘴裡解釋道:“我作為參謀長,怎麼可能對自己所在的大隊沒有信心。”
“那你還向師正求援,弄得好像我們這個大隊守不住鴉鶻關這裡一樣。”鴉鶻關守將嘴裡埋怨道。
聞言,大隊參謀長笑了笑,說道:“你這個大隊長誤會我了,我之所以提議要向師正要援兵,並非是為了單純的守住鴉鶻關,而是連同鴉鶻關外的這支清軍一同吃下。”
說著,他手裡做出了一個握拳的動作。
“是這個意思?”
鴉鶻關守將聽完這個解釋頓時明白自己或許真的誤會自家參謀長了,不過,他依舊嘴硬不願意承認。
大隊參謀長沒好氣的看了一眼自家大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