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內侍在汙水中竭力掙紮,剛覺窒息便被人拉起,隨後又再次被按入汙水中。
如此反複數次,直至他周身汙濁不堪,胃部亦被灌滿汙水,方才伏地嘔吐不止。
望著立在不遠處,滿臉嫌惡地盯著自己的臭小子,中年內侍怒不可遏,恨不能立馬殺了對方,額上青筋凸起,口中怒喝:
“嘔,咳咳,小雜種,你給爺等著,敢這麼對待你爺爺,等管事大人過來,定要讓你……啊……”
中年內侍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人一腳踹進恭桶之中,不僅渾身沾滿穢水,更是直接暈厥過去。
“廢話真多。”
紹臨深冷哼一聲,剛要外走,卻看到被這裡動靜引來的山羊胡管事,對方此刻正氣衝衝領著倆身形壯碩的家丁往小院裡走。
然而,還未等他們向自己發難,紹臨深抬腳便將旁邊的恭桶踢向三人。
“啊!”
短促的痛呼聲剛從三人口中傳出,迎麵便有無數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打得他們個個鼻青臉腫。
還沒等他們有還手機會,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從他們胸口傳遍全身。
隻聽得“哢嚓”一聲,三人的肋骨竟然硬生生被踹斷數根,緊接著便痛苦地暈厥過去。
紹臨深上前將那管事的衣服換到自己身上,在鞋底墊了幾層墊子,一番喬裝打扮後,單從身形上看,倒有幾分山羊胡管事的模樣。
他低著頭,用手帕捂住口鼻,偶爾輕聲咳嗽幾下,裝作身體不適的樣子,在王府內自如地穿行。
直至避開眾人,悄然來到書房,紹臨深用神識探查,發現了裡麵的一間密室。
他將一件自己曾經穿過的龍袍塞進密室的角落。
雖然他前世的龍袍和這個世界大魏的龍袍,在細節處略有不同,但上麵的五爪金龍卻栩栩如生。
但凡見過的人,都不會將其與蟒袍混淆。
隻是與他上一個世界的大齊不同,大魏崇尚黑色而不崇尚紅色,紹臨深還需要將龍袍染成黑色……
一切事畢,紹臨深才利用上回對王府的了解,悄無聲息逃出府邸,又是喬裝打扮後,往京城各個衙門口塞了一封告密信。
信上頭點名榮王心存反意,私下仿製龍袍的事情。
並將這則消息散布到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雖說紹臨深這一手計謀略顯拙劣粗糙了些,可隻要沾上“造反”二字,榮王哪怕不死也得脫層皮。
畢竟皇位僅有一個,而覬覦這個位置的人卻不止一個。
那些得到消息的其他王爺們,定然不會錯過這個打壓榮王的絕佳時機。
至於上方的老皇帝,若是深入追查,未必不知榮王是遭人陷害,可他年事已高,而其下的皇子們卻正值壯年。
看他們鬥成一團,老皇帝正好能坐收漁翁之利,還能借此機會適時敲打他們,哪裡會輕易將榮王摘出去。
有這些煩心事纏身,紹臨深就不信榮王還有精力風花雪月,想著接那遠在千裡之外的女主進京。
……
就在紹臨深將京城攪得天翻地覆時,遠在青柳村內的一間破茅屋內。
紹筱柔也適時從昏睡中醒來。
因為她遭遇多次刺殺,這回剛睜開眼,腦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湧起驚懼暴虐的情緒,人還躺在床上,口中卻難以抑製地發出陣陣哀嚎。
“啊啊啊!”
低矮昏暗的房屋內,少女的慘叫聲在寂靜的空氣中回蕩,甚至連外頭樹梢上的麻雀都被嚇得驚飛。
前世的紹筱柔雖也曾多次借助重生的能力,鏟除了不少敵人,但那時的重生是她有意為之,且每次都能獲得有利條件。
然而,這輩子的重生卻截然不同,她每回剛一重生便遭人殺害,中間沒有絲毫緩衝的餘地。
彆說讓她享受錦衣玉食的生活來舒緩心情,單是那些稀奇古怪的死法,就已經讓紹筱柔心生恐懼。
她不禁開始懷疑,“重生”這個看似強大的金手指,是否並非上天的恩賜,而是一種懲罰。
如今時間再次倒流,紹筱柔宣泄完情緒後,睜眼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青柳村的老宅裡,她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嫌棄。
她現在大致了解了自己重生的特性,那就是隻要自己死亡,時間就會倒流。
至於會倒流到什麼時候,紹筱柔目前尚未摸透其中的規律。
但她心裡清楚,自己所經曆的這一切,必定與某個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紹驢蛋!”
紹筱柔的手指緊緊摳在床板上,床板上的木屑被生生摳出幾塊。
她這幾次的死亡都與這個小畜生有著密切的關係,而且紹筱柔懷疑,這小畜生很可能也保留著重生前的記憶。
否則,她實在想不通,遠在京城榮王府的下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上京的路上,並再次對她進行襲殺。
紹筱柔的麵色陰沉至極,從自己死亡時間一次比一次推遲的情況來看,不難猜出那畜生的意圖。
若是她再被殺死幾次,恐怕終有一天自己會回到嬰兒時期,到那時,她恐怕隻能坐以待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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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紹驢蛋,你毀了我的人生,害得我這麼慘。
居然還想一家人團聚?簡直癡心妄想,有我在,我偏不如你們的意。”
紹筱柔眼神陰翳的盯著窗外的虛空,半晌後直接起身,連鞋都不穿,出門從灶房裡拿出柴刀,神情漠然地朝旁邊的一間小屋推門而入。
“咯吱——”
陳破的門板被人緩緩推開,陽光從外麵徐徐灑進昏暗的茅屋裡。
“簌簌——”
屋內,一團蜷縮在角落稻草堆中的黑影聽到聲響,猛然從地上站起,掙紮著就向剛踏入屋中的紹筱柔撲去,口中不斷發出仿若猛獸般的低吼:
“嗚——”
緊隨著,卻是一股令人作嘔的餿臭味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