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大開,幡哥略顯臃腫卻依舊矯健的身影先入眼簾,她單手提著竹籃,籃沿垂著幾條粉嫩小尾巴,隨步伐輕輕晃動。
“生了生了!”
幡哥揚著嗓子大步走到殿外空地,把竹籃往石桌上一放,掀開蓋布:“五隻呢,個個活蹦亂跳!”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竹籃吸引過去。
隻見籃底鋪著柔軟的狐毛,五隻巴掌大的小狐狸擠在一起,閉著眼睛哼哼唧唧,毛色有白有金,額間都帶著一點淡淡的朱砂印記,靈氣氤氳,一看便不是凡品。
狐王瞳孔驟縮,猛地衝上前,手指微微顫抖地拂過幼崽們柔軟的皮毛,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這……這真是……幼崽!”
雖說早前他已用秘術驗證過長子腹中確有胎兒,可此刻親眼見到這些鮮活的小生命,仍覺得恍如做夢。
他活了數千年,從未見過雄妖能誕下子嗣,更彆說是五隻天賦這般出眾的幼崽。
一旁的黑熊王、赤蛇王和蠻牛王也快步圍了上來,眼中滿是驚奇與豔羨。
黑熊王粗糲的大手忍不住朝竹籃伸去,想摸摸幼崽的皮毛,卻被幡哥眼疾手快地一巴掌拍開。
“乾什麼呢?剛出生的崽子金貴著呢,仔細你的爪子!”
幡哥叉著腰,護犢子似的擋在竹籃前:
“要不是看在你們是長輩的份上,老娘這一巴掌直接呼你熊臉上!”
黑熊王悻悻地收回手,臉上卻沒半分怒氣,反而嘿嘿笑了兩聲,目光依舊黏在竹籃裡的幼崽身上,眼神竟難得帶上幾分慈愛。
隻是片刻後,他的視線不自覺地飄向了不遠處樹杈上掛著的金籠,那目光漸漸變得灼熱,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樹杈上的金籠裡,蘇清正死死盯著竹籃中的幼崽,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惶。
紹臨航那個負心漢,竟然真的能親自產子?
那她前世為了給他生個孩子,遭受的那些剜心般的苦楚又算什麼?
還有這一路從明溪殿過來時,她看到不少雄妖挺著大肚子,當時隻當是腹部積水或是得了怪病。
可若是他們都像紹臨航一般身懷六甲,那她身為雌妖唯一的優勢,豈不是徹底沒了?
若是如此,她拚死重生回來,又有什麼意義?
老天難道是在故意捉弄她嗎?
“不……不公平!我不服!我不服!”
蘇清崩潰地抓著自己的頭發,尖利的爪子在頭頂撓出道道血痕,鮮血順著臉頰滑落,她卻渾然不覺,隻是反複嘶吼:
“事情不該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恰在此時,蘇清忽然渾身一僵,像是被什麼凶獸盯上般,脊背瞬間爬滿寒意,身上的毛發都豎了起來。
她警惕地抬頭,正好對上三道熾熱得幾乎要將她融化的目光。
那位妖王眼中的迫切與貪婪毫不掩飾,看得蘇清心臟狂跳,僵在籠中動彈不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蠻牛王率先收回目光,轉向一旁的紹臨深,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親昵:
“臨深侄兒,你先前不是說要去王叔的部族做客麼?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隨我們回去吧,路上也好有王叔照應,省得有不長眼的小妖小怪衝撞了你。”
另外兩位妖王連忙附和,連去各族住多久、怎麼接應都安排好了,保證讓紹臨深住得舒服。
狐王這會兒已經稀罕夠了幼崽,抬手召來兩名侍女,叮囑她們將竹籃小心抬進殿內好生照顧,隨後才轉向紹臨深,緩緩點頭:
“事關你三位叔伯部族的繁衍大事,你且去吧,你那十八個崽崽自有為父幫忙照看,不用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