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臨深看完這劇情,再一對比原身的記憶,當真是氣極反笑。
分明滿肚子男盜女娼,偏要裝得人模狗樣、道貌岸然,那副偽善嘴臉,真叫人作嘔!
什麼“了卻半生恩怨”,全是狗屁!
不過是隻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竟還滿嘴謊言,自欺欺人。
他紹彥辰,本就是商戶家的卑賤子,生來便無緣科舉仕途,一朝調換身份,成了四品少詹事的次子,前途似錦,富貴依舊,他何曾犧牲過什麼?
呸,牛皮吹得震天響,也不怕崩出屎來!
況且,那些在京中流傳的錦繡文章、傳世詩詞,真就全是他紹彥辰寫的?這般厚顏無恥,也敢堂而皇之認下!
原身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倒黴蛋、大冤種!
剛一出生便被惡意調換身份,明明身負驚世才華,卻因戶籍錯置,終身不得踏入科場半步。
又因其幼時便聰慧過人,過目不忘,便遭人忌憚,寒冬臘月裡,被設計推入冰冷的湖水,自此落下病根,病骨纏身,常年藥石不離。
而事後,還莫名背上殘害手足的名聲。
身邊自幼照料他的奶娘,貼心伺候的丫鬟仆人,也被喬家借故全數發賣。
換了新人後,原身不依,哭鬨了幾日,可向來對他疼愛有加的長輩們卻都默不作聲。
原身本就年紀小,被那些下人用美食佳肴、新奇玩具哄著,日子久了,注意力倒也被轉移,連院裡的筆墨書籍何時沒了蹤影都未曾察覺。
隻曉得從某一日起,屋裡屋外堆滿了各個長輩送來的昂貴稀奇玩具。
長輩們還時常“教導”他:
“隻要有人犯錯就得挨打,才能讓他們長記性,這都是為了他們好。”
年幼的孩子這般耳濡目染,哪裡分得清是非對錯,竟真的信了這番鬼話。
就連身為“父親”的喬大少爺,都親自從外麵尋來一根做工精致的馬鞭,遞到他手中,讓他“學著管教下人”。
原身打罵下人,還被誇“做得對”,哪怕是犯了錯,府中長輩也爭相護著,從沒人批評一句。
那會兒他不過是個五歲孩童,如何能不迷糊?
不過一年,原身就癡肥了一圈,跟頭小豬仔似的,性子也變得蠻橫霸道。
而同輩的兄弟姊妹,就好似有默契一般,人人都躲著他、厭惡他、排擠他。
原身小小年紀,雖性子被養歪,卻也渴望玩伴,這般被大家孤立,心底的孤單可想而知。
再加上每回那個比他小兩個月的紹家表弟一來,兄弟姊妹們便蜂擁而上,圍著對方噓寒問暖、百般奉承。
原身看在眼裡,心裡如何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