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夫妻倆的叫喚,紹臨深充耳不聞,腳步沒停,徑直拖著“兩袋垃圾”進了車庫。
他隨手挑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打開後車廂,像扔貨物似的把兩人疊放在後座上,“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動作乾脆利落。
司機老黃聽到動靜匆匆趕來,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連忙上前就要拉開駕駛位的車門:“少爺,我來開吧。”
“不用了。”
紹臨深冷冷開口,攔住了他的動作,語氣冷淡道:
“你被開除了,待會兒我會讓人給你結算工資,在我回來之前,麻溜地從這裡消失。”
老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滿眼驚愕與不解,甚至帶上了幾分難堪。
他跟著紹臨深多年,每月薪水豐厚,怎麼也沒想到會被突然開除。
他下意識地想挽回,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語氣討好道:
“為……為什麼啊少爺?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您說出來,我一定改,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紹臨深瞥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譏諷:
“不,你做得太好了,我這廟小,裝不下您這座大佛。留在我這裡,隻會耽誤你前程。”
拿著老子的薪水,卻暗地裡聽彆人的指揮,連誰是老板都分不清,這種吃裡扒外的人,誰敢要?
老黃臉色一白,聽出對方話裡的意思。
想必是先前他聽從太太的吩咐,故意繞遠路的事情被少爺知道了。
可那是太太啊!是少爺的親生母親!
老板的母親發號施令,他一個做司機的聽從安排,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怎麼就成了“吃裡扒外”?
他急著想辯解,張嘴剛要說話,卻見紹臨深已經坐進了駕駛位,“砰”地關上了車門。
下一秒,發動機轟鳴聲響起,越野車猛地往前一躥,朝著老黃的方向衝了過來。
老黃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往旁邊一躲,狼狽地摔坐在地上。
等他緩過神來,隻看到越野車的尾燈越來越遠,很快就消失在了車庫門口。
……
紹臨深從後視鏡裡瞥了眼後座昏睡的兩人,眉峰微挑。
這兩個燙手山芋,直接殺了太便宜他們;要是輕易放過,又對不起原身受的罪,自己也沒法念頭通達。
左思右想間,一個主意突然冒了出來。
他拿出手機給某人發了條消息,沒過多久,對方就回了信。
紹臨深挑了挑眉,方向盤一打,車子猛地轉了個方向,朝著某條街區駛去。
半小時後,車子穩穩停靠在一棟裝修精致的公寓樓前。
紹臨深摁下車窗,晚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看著不遠處款款而來的蘇蓉蓉,下巴往後車廂一抬,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提議:
“你家沈哥就在後麵躺著呢,機會難得,真不準備扶上去,生米煮成熟飯?
我這回就當做件好事,隻要五百萬,後續所有罪名都給你擔著,保你順順當當成為沈家少奶奶。”
蘇蓉蓉聞言,好看的眼睛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可彆,這種好事您留給薑榆就成,我這小門小戶的,可沒那麼多錢謔謔。”
她蘇家不過是開了家小公司,在h市的豪門圈子裡也就勉強蹭個邊,全靠著沈家指縫裡漏出的一點資源,才勉強維持著局麵。
也正是因為她能吊住沈琢玉,時不時從沈家撈點好處,她在自己家裡才有如今的臉麵。
可即便如此,家裡每個月給她的零花錢也頂多十幾萬。
反觀薑榆,出身一流豪門,還是家裡唯一的女孩兒,兩人的處境簡直是雲泥之彆。
也就是之前薑榆蠢,沒看出沈琢玉的本性,一門心思圍著他轉,反倒襯得蘇蓉蓉清雅脫俗、格外特彆。
沈琢玉這男人,說穿了就是屬狗的,賤骨頭得很。
你越是上趕著搭理他、捧著他,他越把你當空氣,連正眼都懶得瞧。
可蘇蓉蓉對他始終若即若離,吊著他的胃口,他反倒像丟了魂似的,心心念念全是她,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人家。
不過蘇蓉蓉心裡也犯嘀咕,覺得薑榆今天莫不是突然開了竅?
居然也學起了欲擒故縱的把戲,反倒把沈琢玉勾得魂不守舍,對她上了心。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蘇蓉蓉心底隱隱生出了幾分危機感,連帶著看薑榆的眼神都多了幾分警惕。
想到這,蘇蓉蓉心念一動,俯身趴在車窗邊,眼神嬌媚地望著車內的男人,嬌笑道:
“紹大少不是一直對薑榆念念不忘麼?這麼好的機會,您怎麼不把握住,反倒想讓他們湊一處去了?”
“而且……我瞧著今天這位薑大小姐的舉動,倒像是對您也上了心呢。
說不得,您這是要心想事成了,都這樣了……您真就不心動?”
說話間,她的目光帶著揶揄,落在後座那兩道糾纏在一起的身影上。
紹臨深往後靠在椅背上,神色慵懶:“突然就膩了,不想看到這人在眼前晃,不行嗎?”
“行,當然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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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蓉蓉識趣地應和著,隨即話風一轉,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好似玩笑般說道:
“不過依照我對薑榆的了解,她認準一件事,可不像是會輕易放棄的人。”
“您要是不想被她這狗皮膏藥黏上,不如……不如給我個機會為您效勞?我來對付她,給她添堵,免得臟了紹大少的手。”
紹臨深聞言,抬眼看向車外的女人,看著她毛遂自薦、想給自己當槍使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不置可否。
蘇蓉蓉一看似乎有戲,連忙直起身,從包裡掏出一把鑰匙,壓低聲音道:
“您用完直接放門口地毯下就行。”
這處公寓她也來過幾次,沈琢玉看她喜歡,專門給了她一把鑰匙,讓她閒暇時能有個落腳的地方。
紹臨深瞥了眼她手上戴著的蕾絲手套,伸手接過鑰匙,推開車門,繞到後車廂,將沈琢玉和薑榆像拎小雞似的提溜出來,一路拖著進了公寓大廳。
蘇蓉蓉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輕輕吐了口氣,轉身壓了壓頭上的帽簷,轉身,腳步利落地離開。
公寓內是一套小巧的二居室,裝修簡約卻不失格調。
紹臨深隨手將兩人扔進一間臥室,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麵細雨夾著冷風撲麵而來。
他怕兩人熱醒,“貼心”地將空調調到最低溫,又動手脫掉了兩人的外衣,省得待會兒弄臟了床單被套,還得麻煩人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