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裡麵光喝酒,一口飯菜都沒吃。”方後來接著道,“如今出來了,覺著好餓啊!”
“我一直擔心這事呢,”祁允兒臉色有些惶然:“我們大家都急死了,在裡麵餓了這些日子,生怕你們出事!”
“我們日日都備著飯菜,等你們出來,”小月使勁點著頭,“我每日都在門口喊上好幾遍,問要不要飯菜,你們都沒人理我。”
“你們沒說話,我又不敢開門!”小月回想起來,心有餘悸,“好在,每天都能聽到裡麵有動靜,我才放心!”
“這得怪她!”方後來指著素姑娘,“天天給她喂酒!每次喂完我都醉了,醒來接著喂,喂完再接著醉!我是一點沒聽到!”
“喂酒?”小月楞了一下,“你們靠酒充饑?”
“咳咳,”素姑娘輕輕咳了咳。
“快吃飯,快吃飯,”方後來馬上轉了口。
小月拔腿往外跑,出去端盤子了。
祁允兒幫著忙,擺了一桌菜。
“我去給你們燒水,吃完飯都洗個澡吧!”祁允兒不知道兩人怎麼回事,試探著問了一下,“你們全身酒味,想來應該不太舒服!”
“對對,”方後來嚼著雞腿,含糊不清道,“在裡麵我都習慣這個味了,出來才覺著全是酒味,挺衝的!”
素姑娘岔開了話題:“外麵砰嘭響個不停,是怎麼回事?”
“哦,”小月笑了笑,“那是柳大哥與郭大哥他們在打鐵呢!”
“好好的,打什麼鐵?”方後來奇怪道,“鐵匠鋪的那一套東西,咱這裡也有嗎?”
“而且,素姑娘剛剛恢複了些,如今要休息,讓他們都停了吧!”
“你們既然出來了,那自然是要停的,”史小月點點頭,“今日就把爐火停了,東西全送回去。”
“你們怎麼淨瞎胡鬨,”素姑娘臉色有些不好看了,“咱麼這裡就是圖個安靜,不能惹人注意。你們天天打鐵,這左右隔壁不覺得奇怪嗎?”
“而且,平川城禁止未經報備,私下開爐鍛鐵。動靜這麼大,巡城司與兵部沒找上門來嗎?”
“我看你叫那郭向鬆叫郭大哥,改口改的這麼順,是不是他挑唆你們做的?”
方後來心裡咯噔一下,素姑娘平日裡,懶得多話,剛剛說了一串,看來心情不太好。也是,從城主府到暗室,差點命都丟了,他們竟然還有心情在外麵打鐵,弄那麼大動靜?
“不是的,”小月臉色馬上變了,有些驚惶起來,她苦著臉,小聲道,“我也不想的,這幾日天天打鐵,我腦袋都給他們弄的嗡嗡響。可又不能不打。”
“那是為何?”素姑娘冷冷道。
“這.......”她有些吞吞吐吐起來。
“我來說吧,”祁允兒趕緊接過去道,“小月膽子小,我來說吧!”
“你們才回來那幾日,暗室裡動靜頗大,我們在酒樓前院都能聽得見,有時半夜裡,也能聽著動靜。這聲音就像有人在敲鐵板,一敲能敲上幾炷香的時間。”
素姑娘看了看方後來。
方後來點而來點頭:“動靜是挺大的,我在裡麵腦子也是嗡嗡響。”
祁允兒又繼續解釋:“如姐姐剛剛所說,這樣下去,肯定要出事。我就找了小月,柳四海等人商議著,乾脆,在門口掛了個牌子,把酒樓改成了鐵匠鋪。”
“然後,立刻找了祁家關係不錯的鐵匠鋪,第二日,就借了一套家夥事,買了鐵礦石,掛了人家牌子,在這裡,讓郭向鬆帶著大夥打鐵。”
“果然有好事的,報去了兵部,後來,巡城司與兵部都來人了,我便搬了祁家商鋪的名頭出來,說是為吳王府辦差的,他們自然也知道,吳王......與祁家的關係,”說到此處,她臉色暗淡了一下,又道,“見我們手續沒問題,自然也就不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