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姑娘卻不由身子一軟,趕緊將頭撤了一些,躲了過去。
方後來覺著手上鬆動,用力一翻身,
一陣天旋地轉,將素姑娘壓在了身下。
他瞪眼睛看了看身下,又轉了過去,雙手卻依然沒鬆開。
素姑娘沒坑聲,也沒動,就這麼看著他,氣息翻湧。
“味道好聞,”方後來不由自主,吸了一口氣,頓時腦子一片茫然,忘記了起身,也忘記了說話,隻眼睛飄來飄去。
停了半響,他悶聲道,“我放開你啊,你可不能再妄動。”
“你.......”素姑娘胳膊微微扭動,有些惱了,答非所問,“你是不是覺著,我長得有些黑了些,醜了些?”
她咬咬牙,帶著嬌羞,“我可以化妝,未必比彆個姑娘差多少。”
“嗯?”方後來愣了,悠悠道,“膚色暗,確實有一點.....”
素姑娘聽他說話,有些氣惱,呼吸得更重了。
“但,我沒有覺著你醜.......”
素姑娘臉色稍稍緩和了些,
“你隻是不甚好看......”
“滾......”素姑娘抬腿踢了過去。
“好嘞......”方後來如釋重負,連忙起身往門外跑去。
素姑娘翻身起來,氣急敗壞,看著方後來逃開的背影,咬牙切齒:“以貌取人,膚淺!”
她轉身來到梳妝台前,對著銅鏡,一眼看到自己發紅的腮,趕緊柔夷扇了扇涼風,又盯著銅鏡,仔細打量了一番,“真有那麼不好看嗎?”
……
第二日天色微亮,一夜未睡的郭向鬆,頂著雞窩頭,將幾十個大珂寨的人都鼓動起來。
把院子裡的鐵爐,風鼓,木炭,還有大珂寨產的煤條等等一乾物件,全搬到了隔壁鋪子去,將那鋪子略加整飭,成了有模有樣的鐵匠鋪。
郭向鬆一本正經說是素掌櫃的意思,鐵匠鋪子明天正式開張。
柳四海倒是之前聽祁允兒說過此事,本想去問問掌櫃的,隻是眼看這個點尚早,他不敢去後院問。
搬東西那就搬吧,反正也就是個力氣活。
可沒想到的是,搬完之後,郭向鬆昂著頭,非要將他們一個個排起來,挨個掄錘拉風箱試著身手力氣,認真選起了鐵匠鋪的夥計。
郭向鬆一口一個掌櫃的交代,指派起人,絲毫不客氣,看中的人,硬是要留下來放鐵匠鋪裡。
大夥誰不知道,鐵匠鋪這活累得很,郭向鬆又是個不會說話的,又認真,沒人願意留下來。
有幾個本就不待見郭向鬆的,覺著他是個大濟的破落戶,素姑娘善意收留他,如今不過選幾個煉鐵的幫閒,竟然挑三揀四,選折騰了許久。
之前與他動過手,多少有點仇怨,心裡想著,這貨定然是拿著雞毛當令箭,故意折騰人。
越受他指派,越覺著不服氣,儘管知道他是個大宗師,還是火冒冒的與他爭執起來,越發不願意留在鐵匠鋪。
柳四海上前安撫了一陣,他自然是拉偏架,有意無意向著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