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事,你是見得少了!不如,我保舉你入平川朝堂,可以參加大小朝會,親自見識一下朝堂的陰暗?”素姑娘提了一嘴。
“不行,不行,”她才開口,便又否定了,“若你真公開入了平川朝堂,那回大燕借軍弩翻案,更是不可能了。軍弩此事必然由大燕私事,被有心人變成牽連到兩國的國事,不妥。”
“我自然知道,所以,我才說,不能借助平川之力啊。”方後來很無奈。
“此事容我再想想。”素姑娘擺擺腦袋,“不過,有一事,倒是可以辦到。”
“明日的事,你與郭向鬆若是助我。你們回去複仇,如有不測,平川城念著你們的好,可以派著黑蛇重騎陳兵邊境,向大燕或大濟施壓,保你們性命無虞。”素姑娘狡黠地眨了眨眼,“如何?”
方後來笑了笑,“繞來繞去,又被你扯回來了。我算看出來,你就是一門心思,讓我們幫城主府辦事!這明日到底何事?”
“明日事明日說。若提前說了,你又不答應,今日逛街都逛不開心!”素姑娘又扯開了話題。
一直到夜間,兩人才並肩往回走去。
又路過那個書鋪,門口停了三輛車,掌櫃的正忙著搬鋪子裡的書,一捆捆往車上碼。
“掌櫃的要跑路了?”方後來第一眼的想法就是這個。
“彆瞎說,”素姑娘有些嗔怪,給他一拳。
“打我做什麼,”方後來齜牙咧嘴。
“沒見著掌櫃的高興樣子?”素姑娘努起嘴巴。
“這是?”方後來過去問。
白日裡,是他拱火的,此時去問問,也是應該。
“喲,公子,今日之事,還是得虧了公子仗義執言,之前我也是心裡實在不安,沒心思與公子多話,剛回過味來,正懊悔著,想尋公子,認真道謝。”書鋪掌櫃一躬身,“明日我做東,請公子賞臉。”
“舉手之勞,掌櫃的不必介懷,”方後來看了看素姑娘,“明日我還有事呢。”
掌櫃的還想堅持,素姑娘輕抬手,指著那三輛車,“掌櫃的,這是怎麼回事?店嚇得不開了?”
“開,自然是開的。”掌櫃的笑起來,“剛剛來了個大生意,買空了鋪子裡的貨。我正高興著呢。”
“嗬嗬,”素姑娘也笑了,“買貨的人是不是還說,請掌櫃的明日將這幾個潑皮放了?”
“哎,就是如此啊,姑娘一猜就中。”書鋪掌櫃連連點頭,“我看著他們捆在這裡,頭都疼,有人來接走,還許了我這麼大生意,我可高興著呢。”
“那就先提前恭祝掌櫃,在平川城生意長紅。”方後來這才了然,趕緊樂嗬嗬與老板道彆,也不耽誤人家搬貨。
“以後,公子一定要常來坐坐。”書鋪掌櫃心中舒暢。
“平川城看來確實與四國有些不同。”方後來看了看依舊繁華的四周,“雖然也是被七連城逼出來的,但對於普通人來說,總歸是一件好事接一件好事。”
“我有些乏了,你背我走吧!”素姑娘突然拽住了方後來的胳膊。
“這麼多人,不好吧。”方後來有些尷尬,“前麵有車行,咱們叫輛馬車。”
“馬車太顛了,不舒服。”素姑娘跳了起來,要往他背上掛。
“我竟忘了,這重傷才好沒幾日,你身子應該沒有恢複。”方後來彎下了腰,將她馱著。“早知道就不逛那麼久了。”
素姑娘將頭埋在方後來的背上,“我也差點忘記了。”
走過了幾條巷子,素姑娘用嘴拱了拱方後來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