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也多虧了曹大人。”說起吳王,祁作翎笑嘻嘻把話扯開,“祁家的生意有了諸位幫襯,確實大有長進。”
“隻怕是名聲有長進,但是銀錢卻未必長進。”曹大人上了二樓,與眾人落座,繼續道,“我學宮還欠著你們祁家不少貨款,這結算的日子........?”
“不急,不急,”祁作翎趕緊道,“賬期晚一些,不打緊的。”
“那老夫倒是要感謝吳王為我推薦了祁家,”曹大人笑眯眯起來,“祁家與彆家就是不同,做事大氣敞亮,學宮的生意,祁家必然為我心中的首選!”
“多謝大人!”
“諸位,”胡先生湊了一句,“今日是為袁小友送彆,你們幾個官場上也好,生意上也好,這些客套的話都不要說了。袁小友其實不喜這些,今晚大家放鬆些,忍一忍嘴巴,就當給他一個麵子了。”
“哈哈,”祁作翎嗬嗬笑了起來,“這麼說,我是占了極大的便宜,曹大人貴為從一品,與我等同桌吃飯,我祁家熠熠生輝啊。”
“祁東家說笑了,我本就從小小的監丞突然提拔起來,那些個官架子,我尚未學會呢,”曹大人含笑,伸手一個請,“況且這些虛禮,我本也就不喜歡。”
幾人說說笑笑,來到桌前。
胡熹兒不喜歡這一桌子的大人,便跑去樓下,去夥房尋小月和陸夥夫玩。
樓下大珂寨的人倒是最拘束,樓上一個是城中巨賈,一個是朝中重臣,他們幸虧得是在樓下,不然倒是有些手足無措,郭向鬆是個通緝的身份,更是隱在一旁不大做聲。
方後來一身夥計打扮,一手一壇,拎著兩壇酒上來了。
“諸位,實在抱歉,”他放下酒,先拱手告罪,“今日下午出去送酒,回來才知道,酒樓裡的素酒隻剩兩壇了。”
“本想讓大家敞開喝,可惜不夠了……”他提著素酒擺上桌子,“我們這一桌喝一壇,另外一壇給樓下的弟兄。”
“若是一壇不夠,”他很是抱歉,指著地上的另外一壇,“青酒倒是還有幾壇,當真抱歉的很了。”
“素酒?”胡先生驚了一下,“聽說,這酒價格不菲,而且,都是城中勳貴預定的,今日倒是叫袁小友破費了。”
方後來,笑嘻嘻的:“隻是諸位莫當我小氣,隻肯拿一壇素酒出來就好。”
“一壇足矣。我也是曾經聽說過,一直無緣喝上一杯。”曹大人喜笑顏開,“借了袁小友的光了,今日能多喝幾杯。”
祁作翎笑著打趣:“曹大人位於高位,俸祿不少,這酒都沒嘗過?”
胡先生斜了曹大人一眼,“他才當這個監正不過二個月,俸祿還沒發全,他哪裡有銀子買這麼貴的酒。”
“本想著,等他有錢了,讓他請老夫好好吃一頓,”胡先生砸吧著嘴,搖頭,“沒想著,他外出辦差,一直沒機會。”
“今日倒是與他,一起占了袁小友一個大便宜。”
曹大人看著方後來,嘿嘿笑著,“小友,若是他日再回平川城,我定然要做東,好好請小友喝上一回的。”
方後來倒是一怔,勉強笑了一下,“等我的事忙完,自然要再來平川城拜訪諸位的。”
霎時,眾人心中各有所思,一時間都坐在桌前,無話。
小月、祁允兒繼續端菜,胡熹兒跟著後麵幫忙,菜大體上的齊全了,祁允兒去了後院叫素姑娘。
素姑娘倒是穿著端莊乾淨,略略施了粉黛,隨著史小月走上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