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來了,眾人倒是起身見禮,本來曹大人自是不用起身的,但他也隨著眾人站了起來。
素掌櫃倒是麵上絲毫沒有驚喜摸樣,大馬金刀地,隨手一抬,“大夥都坐了吧,今日來的都是袁公子的朋友,大家隨意些,莫要拘束。”
胡先生隻道她不認識曹大人,便提了一嘴,“這位是鴻都門學宮監正,曹大人,素掌櫃認識?”
“見過!”素掌櫃微微笑,“今日隻是朋友聚會,給袁公子送行,大家就不必分什麼主從高下了吧!”
她一口將曹大人的官威堵死了,不止曹大人,其餘人都是心中有些怪異,隻覺著這女子舉止頗為乖張。
曹大人也不太介意,便也不說什麼,隻接口附和,“掌櫃的說得對,今日理當如此。”
史小月與祁允兒轉身要下樓。
素姑娘吩咐,“小月去樓下,允兒妹妹留下一起罷。”
祁允兒猶豫了一下,點頭:“是,姐姐。”
胡熹兒拽著小月,看了看爺爺,“我也要去樓下。”
胡先生笑到,“這裡,本就沒你的位置,去吧。”
小月帶著胡熹兒走了。
程管事看祁允兒沒動,就趕緊起身:“大小姐,你坐祁東家這邊吧。”
“對的,你與哥哥許久日子沒見了,還是坐一起吧?”方後來詢問著。
“去吧!”素姑娘點了點頭。
曹大人這時更是吃了一驚,這端菜的丫頭,竟然是祁家大小姐?愈發看不懂,袁小友這幫人了。
說是隨意,但是,實際上,胡先生與曹大人,還是被方後來安排在了主座。
其餘位置自然就是祁家三人以及方後來與素姑娘了。
素姑娘大多時候板著臉,眾人又各懷心思,儘管閒談著,還是吃得略有些悶。
反而是樓下,倒是吃的開心熱鬨,歡笑聲不時傳上來,間雜著,也有那活潑的,上來敬酒的。
這樣,慢慢地,樓上人,才在方後來與程管事的頻頻舉杯下,慢慢活絡起來。
素酒果然綿密爽口,入口有些藥香,但回味舒坦,果然不是一般的酒水可比,一杯接一杯,有些停步下來。
方後來多喝了幾杯,隻覺著略有些暈乎的感覺,但神誌依然清醒。素酒的美味,需用心去品,雖然略微上頭,卻不能用真力去迫出酒勁,不然也就失去了品酒的意思。他本就酒量不大,臨分彆,醉便醉一回,又如何?
席間,就是祁允兒,也被勸著,微微喝了幾口。
或許是這個酒,很對平川人的胃口,連曹大人對素酒都是很誇讚。
喝得慢慢活絡時,曹大人忽然提了一嘴,“此酒名為素酒?莫不是,因為素掌櫃之名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