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良“……”
雲沐罵道“真是蠢死了,盛公公的徒弟誰敢欺負!”
盛安良笑道“你放心吧,咱家雖是奴才,但也是萬歲爺的奴才,在宮裡,還是有幾分薄麵的。”
雙喜喜極而泣,給兩人連連磕頭“多謝公子,多謝盛公公!”
雲沐冷哼一聲,帶盛安良去見雲靖,幾人去了兵器庫,並在校場演示了新火銃的威力。
老太監見九皇子槍槍擊中靶心,激動的連連歡呼,臨走時帶走了那把火銃,和那個打爛的靶子,說給皇上看……
轅門外,盛安良含淚拜彆雲沐,一步三回頭地上了馬車,雲靖叮囑了兩人幾句,跨上戰馬,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雲昭雲沐並肩往回走,梁鋒等人在後麵不遠不近的跟著,道路兩旁的紅燈籠,把寒冷的夜色裝點的格外好看。
雲昭道“看的出,盛公公挺疼你的。”
“嗯,他是看著我長大的,我小時候三天兩頭生病,他也沒少跟著操心。”
雲沐止住腳步“姐姐,我封王了,過一段姑父就會公布,父皇命我以皇子的身份參與作戰。”
“哦,挺好的呀,皇子領軍定能鼓舞士氣,激勵軍心。”
雲沐悶聲悶氣地嗯了一聲,“可是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雲昭頓了一下“為什麼呀?”
雲沐搖搖頭“姐姐,我很害怕,很矛盾。
我很想父皇,很想很想,有時候,恨不得連夜趕回宮去,陪伴父皇,為父皇分憂。
可冷靜下來又害怕回去,怕父皇忙的沒空見我,怕回到處處勾心鬥角的皇宮,怕見到那些恨我厭我又滿麵含笑的兄弟姐妹,怕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雲沐啞聲道“姐姐,我好害怕。
我最怕姐姐和姑姑疏遠我。”
“彆怕。”雲昭道“姐姐不會疏遠你,我娘也不會。
那些人更不用害怕,他們恨你、厭你、嫉妒你、卻隻能敬你,以後還會怕你、畏你、仰仗你、跪拜你。
幾個不得君心、不得父心、不得民心、不得朝臣支持,身份地位都不如你的人,有什麼可怕的,他們該怕你才對。”
雲沐望著雲昭的眼睛“姐姐不會疏遠我?姑姑不會怪我欺瞞她嗎?”
“不會。”雲昭笑了笑“不管你叫雲沐還是蕭璋,是乞丐還是皇子,過往的情誼都在那裡,誰還能抹去不成。
你姑姑知道真相會驚訝,會意外,但不會責怪,她隻會更心疼你。”
雲沐牽起雲昭的手,勾了勾小拇指,“姐姐,口說無憑,咱們拉勾為證。
不管我是什麼身份,不論何時何地,姐姐都不許疏遠我,拋棄我。”
說完就勾住雲昭的小拇指,兩根手指緊緊聯結在一起,跟小時候晃了幾下“拉勾上調,一百年不許變!”
誓言說完,雲沐仍勾著雲昭的手指,遲遲不願放開。
雲昭心想,誰想疏遠你,明明是你的身份讓人無法親近,還擺出可憐巴巴的樣子,說彆人拋棄。
胡攪蠻纏。
強詞奪理。
雲昭心裡吐槽,嘴上卻不忍責怪“好了,鬆開吧,這麼大的人了,你幼稚不幼稚。”
雲沐從碰到雲昭的手開始,心就怦怦狂跳,哪裡舍得撒手,他強裝鎮定道“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是我們一百年不離不棄的誓言,當然得慎重一點了。”
雲昭掙開他的手“後麵那麼多人看著,你羞不羞。”說完往前走去。
雲沐追上去,笑道“姐姐,他們看不到,也聽不到。”
雲昭“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