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叩謝後雙手接過,把那個小點的紅包放進懷裡,把大紅包也放進懷裡,笑道“這個,小人先替公子收著。”
雲昭笑道“給你了就是你的,他不缺這仨瓜倆棗。”
“缺!”雙喜高興道“公子特意吩咐了,主子若賞了紅包,一定要收下,等公子回來,按原數,加倍賞賜小人。”
顧允之舉了舉手裡紅包“師父非常大方,雙喜,你發財了。”
雙喜眉開眼笑“我拎出來了,跟著兩個好主子,想不發財都難。”
幾人都笑起來。
雙喜笑道“主子,小人這兩天真的是喜事連連。
昨晚,小人終於知道了我大哥的消息。”
“你大哥?大喜?”雲昭好奇的問“他怎麼了,失蹤了嗎?”
“沒失蹤,是被我爹賣進宮了。
就昨晚那個盛公公,我大哥是他的徒弟,聽說,盛公公在宮裡的地位很高,即便是宮裡的貴人,都給盛公公幾分麵子。”
雙喜把他大哥替他賣身進宮,和昨晚盛公公的對話說了一遍,笑道“我一直怕我哥淨身時疼死,或被人打死,公子寬慰我也不敢全信,沒想到,我大哥竟有如此造化。
我大哥隻要用心做事,伺候好主子和盛公公,這輩子的性命算是穩了。”
顧允之道“盛公公的徒弟,地位能超宮裡九成以上的太監了。”
如願道“看來,你大哥比你機靈,比你更討人喜歡。”
雙喜笑道“那是自然。”
顧允之沉吟道“尋常太監一輩子都見不到盛公公,機靈討喜的人多了去了,能得盛公公的青眼……
師父,弟子覺得,其中或許有雙喜的功勞,是……天之意。”
雲昭聽到前年八月幾個字,就猜出是雲沐授意的了。
平時雲沐對雙喜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也沒看出多親近,沒想到,剛跟皇上相認,就給雙喜了了一樁心願。
更沒想到,平時呆瓜一樣的顧允之,竟然如此敏銳。
毫無疑問,他已經猜到雲沐的身份了。
雙喜見雲昭沒說話,忍不住道“先生,您說的什麼意思,小人怎麼聽不懂啊?”
顧允之不善撒謊,眨巴著大眼珠子,支吾了半天,擠出一句“以後你就懂了!”
“啊?”雙喜撓撓腦袋“還得自己悟呀。”
雲昭噗嗤一聲笑了。
雙喜給雲昭施禮“主子,您能不能說說小人有什麼功,小人悟不出來。”
如願點頭“婢子也悟不出來,他一個小廝,平常就伺候伺候主子,乾點粗活,哪立過什麼功呀!
他若有功勞,婢子和如意也有。”
雲昭笑道“儘心伺候主子就是功,咱們家從給人畫扇麵,到現在連開幾個作坊,你們三個都有功勞。
上天會眷顧用心做事的人。
雙喜有好運氣,你和如意也不會差。
等沐沐回來,他賞賜雙喜多少,我就再給你補多少,如意的,回去也給她補上。”
如願歡呼,跪地給雲昭道謝。
雲昭笑著擺擺手,兩人退了出去,屋裡隻剩下雲昭和顧允之。
顧允之道“師父,弟子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關係。”雲昭看了他兩眼,問“啥時候猜到的?”
顧允之想了想“第一次見麵,就覺得小師叔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貴氣。
跟師父、師祖都不一樣。
師祖身上的是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讓人又敬又畏,不敢直視。
師父身上既有將門之女的淩然之氣,又清澈出塵,有種悲天憫人的慈悲之氣。
小師叔跟尋常世家子弟不一樣,是一種自然而然,由內而外的貴氣。”
雲昭驚訝“第一次見就懷疑了?”
“沒有,就是直覺。
真正起疑是那年中秋,那一夜,師父唱了好幾首歌,小師叔還吟了師父的詩。
當晚,小師叔跟弟子談了好多,或許是喝了酒的原因,交談中,小師叔好幾次都露出王者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