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登州府也沒有多餘的勞工啊!
楊少峰心裡不爽,忍不住冷哼一聲道:“搞寺廟道觀無所謂,但是真要動那些鄉賢士紳,恐怕還會有些麻煩。”
李善長心中一動,望著楊少峰問道:“什麼麻煩?”
楊少峰再次冷哼一聲,說道:“畢竟不是所有的鄉賢士紳都是敲骨吸髓之輩,裡麵說不定就會有那麼一個兩個不合群的。”
李善長臉色轉陰,又瞬間轉晴。
一開始的時候,李善長還覺得楊少峰多半又是在陰陽自己,說自己不合群。
但是轉念一想,這種時候合什麼群啊?
誰合群誰倒黴啊!
楊少峰又意味深長地斜了李善長和胡惟庸一眼,繼續說道:“而且鄉賢士紳們也都擅於偽裝。”
“施個粥,修個路,搭個橋,這些能夠收買名聲的手段,他們玩兒的比誰都溜。”
“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出現道貌岸然這麼個詞兒。”
楊少峰嘿嘿冷笑兩聲,“儘管有些鄉賢士紳們壞得頭頂生瘡,腳底流膿,但是普通的老百姓哪兒能分辨出他們的真麵目?”
“這場由滅門案和教材案牽扯而來的大案,幾乎涉及到所有的士紳。”
“李相和胡布政不妨猜一猜,百姓會不會替那些道貌岸然的士紳們叫屈?”
李善長臉色微變,望著楊少峰問道:“駙馬爺既然提到了這個,想必是有解決的辦法?”
楊少峰再次斜了胡惟庸一眼,說道:“確實有那麼點兒想法。”
這次沒等李善長發問,楊少峰就直接說出了心裡的想法。
“派官老爺在申明亭給百姓們講大道理是沒用的。”
“百姓們不一定能聽得明白,也不一定願意聽那些大道理。”
“張貼布告更是一丁點兒的用處都沒有,因為百姓們大多都不識字,要不然也不會被人忽悠。”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人編幾出戲文,到各個村社裡演給百姓看。”
楊少峰越說越嗨皮,直接展開燕國地圖:“比如說啊,胡元的至正年間,有個叫楊白勞的佃戶欠了地主胡世仁的租子,大年三十都不得不出門躲債。”
“而胡世仁雖然名字裡帶個仁字,卻是個為富不仁的。”
“因為收不到租子,胡世仁也不管什麼過年不收賬的老規矩,直接派人去強搶楊白勞的閨女回去做小妾。”
“楊白勞為了保護閨女,被胡世仁的爪牙活活打死,閨女跑到深山老林躲了起來,靠著吃草根樹皮活了下來。”
“因為一直過著茹毛飲血的日子,楊白勞的閨女早早就滿頭白發,被偶爾在山裡看過她的人稱為白毛女。”
“恰好楊白勞的閨女有個竹馬,早些年投奔了紅巾軍。”
“陛下率兵打到這個地方,救出了白毛女,審了胡世仁,還了楊白勞一個公道。”
“……”
胡惟庸的臉都白了。
狗入的楊癲瘋!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胡扯些什麼?
楊白勞?
胡世仁?
白毛女?
老夫就是欠了你幾萬勞工沒還,你就這麼編排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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