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阿克雷裡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瑟塞莉所住的旅館位於城南,一棟略顯陳舊的三層石樓。
她在帝國並無根基,自回到阿克雷裡後,便低調地租下了這裡的一間客房。
“咚咚——”
敲門聲顯得格外突兀。
瑟塞莉警覺地皺起眉頭,緩步走到門口。
她在神魔戰場上曆練近四年,早已習慣隨時應對突如其來的危險。
手中出現自己骨刀後,她才慢慢推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名白袍魔法師,神情恭敬,雙手空空,似乎並未攜帶任何武器。
“你找誰?”瑟塞莉聲音冷淡。
白袍魔法師恭敬地行了一禮:“大人,我來自魔法協會,特意前來,是想與您談一樁生意。”
瑟塞莉神色未變,眉宇間卻閃過一抹不耐:“沒興趣。”
說罷,她便準備隨手將門關上。
可就在此時,白袍魔法師的聲音急切傳來:“大人,您難道不想返回群島位麵?難道不想奪回屬於自己種族的土地?”
瑟塞莉的動作一頓,眼神驟然冷冽:“你是誰!”
白袍魔法師立刻擺手,連聲解釋:“大人,您無需如此緊張!在您麵前,我根本算不上什麼。”
“以您的實力,隨手就能捏死我。我隻是……想與您合作而已。”
他的話語中帶著刻意的謙卑。
瑟塞莉望了他片刻,心頭的戒備稍稍鬆動。
在神魔戰場上的經曆讓她變得過於敏感,連稍許風吹草動都會引起應激。
眼下看對方並無敵意,倒也不必顯得過於緊繃。
“進來吧。”她讓開身子。
房內的燈光昏黃。
瑟塞莉在椅子上坐下,抬手示意:“說吧,你的真實身份。”
白袍魔法師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乾脆承認:“既然瞞不過大人,那我也不再隱瞞。我並非魔法協會的人,而是……黑魔法會的成員。”
“黑魔法會?”瑟塞莉微微挑眉,嘴角帶著冷意,“你們的名聲,可不怎麼好。”
白袍魔法師立刻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大人,那不過是世人對我們的誤解。”
“事實上,我們隻是在追尋淵獄的黑暗之力。更何況,我們的組織中也有不少其他種族的強者加入,絕非外界傳言的那般不堪。”
“哼。”瑟塞莉眯起雙眼,語氣淩厲,“怎麼?你還想讓我加入你們不成?”
白袍魔法師心頭一震,差點露出慌亂。
但很快壓下,臉上仍舊保持恭敬:“大人若是肯加入,對我們來說,那將是無上的榮譽。”
“到那時,大人便能調用我們組織的諸多資源。比如……您可以通過我們的傳送陣,重返群島位麵。”
瑟塞莉眼神一凝,語氣冷冷:“我直接通過位麵傳送門,不也能回去?”
白袍魔法師輕輕搖頭,歎息道:“大人,您恐怕還不清楚。”
“如今帝國境內任何地區前往群島位麵的傳送門都已關閉。我們得到的消息是——群島位麵的主傳送門,極有可能已經被徹底摧毀。”
“什麼?”瑟塞莉心頭一震,臉色陰沉下來。
片刻沉默後,她抬起目光,語氣低沉:“既然如此,你們手中該有群島位麵的消息吧?不妨先說來聽聽。”
白袍魔法師心中一喜,立刻將這些年帝國與群島位麵的種種變化娓娓道來。
從她離開帝國趕赴神魔戰場開始,黑魔法會暗中搜集的信息便逐條呈現出來。
瑟塞莉屏氣凝神,聽得極為認真。
如今蜥人族的傳奇強者,就隻剩她一人。
她所背負的,是整個種族的希望。
任何一點消息,她都不敢忽視。
白袍魔法師說得口乾舌燥,直到嗓子發緊,才終於停下。
他剛想起身倒杯水潤潤嗓子,忽然聽到瑟塞莉冷不丁開口:“那個人……真的死了嗎?”
白袍魔法師微微一愣,旋即鄭重道:“大人,根據帝國預言大師的消息,那人已經歸於神靈的懷抱。”
“如今應當身在遙遠的神靈國度。既然如此,想必不會再回到我們眼前了。”
瑟塞莉沉默良久,神情複雜。
半晌,她才揮了揮手,淡淡道:“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會好好考慮的。”
白袍魔法師連忙起身行禮,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快步離開了旅館。
——
下午時分,旅館外響起了車馬聲。
瑟塞莉透過窗欞望去,發現竟是克裡斯蒂安家族的使者前來。
“蜥人大人,我們公爵大人有請。”領頭的侍衛態度客氣,卻透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瑟塞莉並未拒絕。
她心知在帝國境內,自己無依無靠,而克裡斯蒂安家族卻是最不可忽視的龐然大物。
在數名侍衛的護送下,她進入了克裡斯蒂安家族的府邸。
長長的廊道、華麗的廳堂,處處彰顯著這座家族的底蘊。
現任克裡斯蒂安公爵親自接見了她。
房間內的交談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外人無從知曉其中具體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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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瑟塞莉再度走出府邸時,天色已近黃昏。
她的麵色陰沉,眸中閃爍著難以平息的怒意。
顯然,公爵的言辭或許並未讓她感到被尊重,反而觸及到了她心中最深處的痛點。
瑟塞莉大步走下台階,身影拉得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