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著鐵鏽與藥草混合的氣息。
安格輕輕晃動藥瓶，光暈在他眼中一閃而過。
“如果是二階吸血鬼的血脈晶核，或許能激發真正的血脈潛力……可惜目前手頭的材料隻有一階的。”
他輕歎一聲。
按他的設想，真正完善的複蘇藥劑應當能讓一階戰士提前凝聚“勢”。
不過現在這批藥劑的效果，卻隻能略微強化使用者的體魄與元素親和。
雖稱不上完美，但對眼下的世界城而言，已足夠珍貴。
當天下午，他召集了麾下所有在過去一年中有功勞的戰士與魔法師。
大廳內，人影濟濟。每個人的目光都落在安格手中的托盤上——那上麵整整擺放著近百瓶泛著血紅光澤的藥劑。
“這是我新煉製的【複蘇藥劑】，”安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
“能強化體魄，提升元素親和。你們這一年守護世界城有功，各得一瓶。”
眾人神色驚喜，卻不敢喧嘩。
“謝謝大人！”
所有人齊聲躬身，語氣中滿是由衷的敬意。
安格隻是微微點頭。
“服用時注意魔力流動，不可強行催發。若有不適，立刻停止冥想。”
他吩咐完畢，眾人依次上前領藥。
瓶口的紅光映在他們的臉上，像是一種信念的象征。
等眾人退去後，安格沉默片刻，走到窗邊。
外頭的世界城正被暮色籠罩，遠處的世界樹頂閃爍著溫和的光。
“這裡暫時無事。”他低聲道。
於是當夜，他便通過群島位麵的位麵傳送門前往阿克雷裡。
——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是阿克雷裡的傳送大廳。
熟悉的空氣裡混雜著各式各樣的味道，街上人聲喧囂，卻透著一股壓抑。
安格換上一身普通商人的裝束，融入人群之中。
如今帝國的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街頭不再有士兵巡邏，取而代之的是穿著白袍、胸口繡有聖徽的光明之主信徒。
他們或宣講、或巡視，眼神冰冷。
安格找了一家普通旅館住下，房間簡陋但安靜。
他從窗縫望向街角的神殿旗幟，眉頭微微一皺。
“比想象中更徹底啊。”
次日午後，他獨自走進一家酒館。
這裡人聲嘈雜，木桌油膩，空氣中彌漫著麥酒的苦香與焦糊味。
安格隨意點了杯酒，剛坐下，便聽到周圍幾人低聲議論。
“聽說帝國以後要被光明議會接管了。”一個聲音壓低，卻帶著惶恐。
“不會吧，好歹威爾德蘭帝國也傳承了幾千年。”疤臉男子搖頭，聲音低沉。
“各大公爵都靜悄悄的，”那人冷笑，“你覺得帝國還有機會嗎？”
這話一出，桌邊瞬間安靜。
隻有杯盞碰撞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有人歎了口氣，舉起酒杯一飲而儘，喃喃道：“陛下若在，哪輪得到這些披著聖袍的家夥在帝國橫行……”
安格沉默地聽著，心底逐漸明白阿克雷裡如今的民情。
多數人對神靈議會的統治並不認同，卻無人敢言。恐懼與無力在酒香中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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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酒館中坐了一整個下午，直到夜色降臨才離開。
——
幾經暗查，安格終於找到了凱蒂的下落。
她被軟禁在阿克雷裡城西的一座附屬神殿中，防衛森嚴。
夜色如水。
安格站在一座高塔陰影下，望著遠處神殿的白色石牆，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禁錮陣、感應陣、巡邏聖衛……他們倒是防得嚴。”
他伸手在空中輕描，一道空間紋路隨即展開。
空間如鏡麵般泛起漣漪，一道銀白色的門緩緩出現。
安格邁步踏入。
下一瞬，他的身影出現在一間寬敞卻冷清的房間內。
窗外月光灑落，床榻邊坐著一名女子，正靜靜冥想。
聽到空氣的波動，她睜開眼，視線落在安格身上，神情平靜。
“我就知道你會來。”凱蒂語氣柔和，卻透著一絲疲憊。
安格摸了摸鼻子，輕聲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會被軟禁？”
凱蒂苦笑一聲，歎道：“不止我，整個帝國的公爵幾乎全被軟禁。”
安格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們這是要乾什麼？公爵們頂多也就大戰士或大魔法師，軟禁他們有什麼意義？”
凱蒂輕輕搖頭，語氣低沉：“誰知道呢？我猜……他們是想逼陛下現身。”
安格沉默了。
“若阿弗雷德七世真的還活著，那神靈議會的舉動確實在逼他。可如果——”
“——如果陛下不現身，他們就能徹底接管帝國。”凱蒂替他說完，目光幽深。
“帝國的位麵戰場還在進行，那些地方需要統帥……他們真的打算就這麼耗下去？”安格聲音低沉。
“他們不在乎。”凱蒂淡淡地道，“在光明信仰的體係裡，位麵戰爭隻是神明意誌的試煉。”
安格沉默良久，才道：“要不要我帶你出去？”
凱蒂抿唇，搖了搖頭：“沒用。我們都被施加了【神聖禁錮】。他們說我們不信仰光明之主，是異端。”
“異端？”安格眯起眼，“他們想讓你們皈依？”
凱蒂點頭：“嗯。隻要我們宣誓信仰光明之主，就能恢複自由。”
“那你為什麼不信？”安格皺眉。
凱蒂輕笑，目光堅定：“信仰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我還想成為半神呢，怎麼能去做彆人的信徒？”她語氣裡帶著一絲驕傲。
安格看著她，沉默片刻，歎了口氣：“你這性子，一點都沒變。”
凱蒂笑了笑，沒有回應。
確認她並無危險後，安格轉身離開。
凱蒂也未詢問安格下一步準備做什麼，在她看來，安格總會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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