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戰士舉劍望著對麵徐徐逼近的馬匪,指尖微微發顫,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
灰草馬匪團揚起的煙塵在風中翻卷,如同一張逼近的巨網,壓得人胸口發緊。
“阿爾斯通魔法師……麻煩給我們每個人加持【岩甲術】。”年輕戰士的聲音略有些發澀,但仍然努力保持鎮定。
“沒問題。”安格輕描淡寫地回應道。
話音落下,他的手掌抬起,魔力湧動,空氣中頓時亮起二十九道土黃色光芒,像流動的砂石般一一撲向隊伍中的每一個人。
沉穩結實的岩石質感瞬間覆蓋眾人身體,仿佛多了一層厚實鎧甲。
“嗯……一共二十九枚魔晶。戰鬥結束後記得結算給我。”安格補充道,語氣平靜得仿佛隻是確認一筆酒館賬單。
年輕戰士和周圍幾名隊員的嘴角同時抽了一下。
“等我們活下來,一定加倍奉還。”年輕戰士乾笑著應道,卻又忍不住暗自祈禱這不是他人生中的最後一句豪言壯語。
灰草馬匪的隊伍終於停止前進,領頭的持劍大戰士策馬向前。
他盔甲斑駁,鼻梁上有道深痕,更凸顯其目光的冰冷與傲慢。
“諸位,我們隻是收取一點過路費而已,不算多。”大戰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
“每個人五百枚魔晶,你們一共三十人,給一萬五千,這事就這麼算了。”
雀斑女子咬緊牙關,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怒火:“他們怎麼不乾脆承認自己來搶的?一萬五的魔晶,誰掏得出來?”
“不好意思,”安格攤了攤手,“他們現在確實就在明搶我們。”
“如果從你們身上找不到足夠魔晶,他們下一個要勒索的,就是你們的家族。”
這話像一桶冷水,瞬間澆得眾人臉色大變。
就在氣氛處在微妙緊繃之際,那位受雇來的水係魔法師悄悄走到隊伍中間,壓低聲音道:
“諸位,灰草馬匪團本身就是被教會通緝的。他們頭上都有懸賞,一顆人頭十枚魔晶。他們大概兩百人……若能擋下來,這可是一大筆。”
幾名戰士的眼神明顯亮了亮。
水係魔法師繼續說:“現在我們有岩甲,他們的第一輪衝擊根本破不開。”
年輕戰士聞言深吸一口氣,點頭道:“我們都是訓練有素的戰士。”
“等會兒集中對付那名大戰士,隻要他倒下,其他人自然就散了。”
決定一旦做下,隊伍裡的壓抑空氣似乎淡了些,每個人的表情都變得堅定起來。
馬匪見他們沒有按照要求乖乖投降,臉色逐漸陰沉。
大戰士手腕一抬,猛地一揮手:“動手!”
幾聲尖銳的口哨劃破空氣,隨即整支馬匪隊伍動作一致,弓弦瞬間拉滿。
嗖——嗖嗖嗖!!!
數百根箭矢如同黑色驟雨般傾瀉而下。
但魔法車外壁閃著淡淡的魔力光芒,箭矢擊在上麵被彈得叮當作響,竟沒有一支能穿透。
車廂震得輕輕作響,卻仍穩如磐石。
“準備好!我去正麵與他周旋,你們伺機而動!”年輕戰士大喝一聲。
話音未儘,他已經撲出了隊伍,迎著箭雨衝向那名大戰士。
“哼,不自量力。”大戰士冷哼一聲,同時雙腿一夾馬腹。
戰馬立刻仿佛化作一道棕紅色的疾風,奔跑時掀起的塵土仿佛在替它怒吼。
箭雨此刻也停止,馬匪紛紛高呼:
“團長威武!!”
岩甲包裹下的年輕戰士速度同樣驚人。
他滑步前衝,在戰馬前一刻突然俯身,一個漂亮的滑鏟,目標直指戰馬的前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