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師艱難咽了口唾沫,似乎鼓起了所有勇氣才開口:“大人……您和費舍半神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衝突?”
他聲音不敢太大,像是怕稍稍觸碰到某個禁忌就會招來殺身之禍,“祂現在常駐在博茨瓦納,是皇室的保護傘……”
安格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似笑非笑:“怎麼?對我和他之間的關係很好奇?”
“不不不!”魔法師被嚇得渾身一抖,連連搖頭,“我……我哪敢好奇……隻是我們總會長之前開會時提到過……”
“他說那群真正想推翻教會統治的叛逆可能藏在博茨瓦納。總會長判斷,對方可能與皇室有關,也可能是皇室召集來的力量,用來對付教會的……”
“和皇室有關?”安格微微眯起眼,“按你說的,費舍駐守在博茨瓦納,這些人還敢藏在那裡?”
魔法師苦著臉,顯然自己也覺得矛盾:“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消息是總會長說的,我不敢保證它是真是假。”
安格沉默片刻,隻聽風在山間呼嘯。
他掃了一眼四周那些還在發抖的匪徒,忽然開口:“就你們?還敢打劫貴族和商隊?”
魔法師臉色漲紅,有些尷尬:“大人,我們……都是貴族雇來的。”
“他們給錢,讓我們搶誰,我們就搶誰。每次行動前都會請組織裡的二階大戰士和二階大魔法師帶隊……如果情報齊全,一般都能完成。”
安格輕哼一聲,心中冷笑。
原來如此。
這群所謂的“黑魔法會分支”,竟然是專門替貴族端臟活的狗腿子。
無論在哪個國家,黑魔法會都難免和貴族牽扯不清——有權勢的用他們做臟事,他們也靠貴族的魔晶活著。
“怪不得你們說得這麼心虛。”安格暗道。
他收斂了思緒,再次問道:“你現在有光耀的具體位置嗎?”
“既然教會天使正在追你們的黑暗半神,你們應該能追蹤到天使們的行動吧?”
魔法師一聽頓時發苦:“大人……這個恐怕得問總會長。我們這種小角色,拿不到那種機密。”
“那你帶我去見他。”安格直接開口。
魔法師臉色一僵,像被人一巴掌打醒:“大人……我……我隻是暫時代行區域會長的,一個一階魔法師而已……”
“怎麼可能見到總會長!我……我根本見不到啊。”
安格皺眉,聲音沉了幾分:“那你有什麼辦法,讓我見到他?”
魔法師搖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完全沒有。”
安格摸著下巴,陷入思考。
眼前這些人知道的消息有限,光耀的線索依舊模糊得很。
費舍、皇室、黑暗半神、教會天使、黑魔法會本部……一個個都是線頭,卻又沒有任何一個能直接牽出真正的目標。
“你們平時和總會是怎麼聯係的?”安格問道。
魔法師立刻回答:“隻有組織內部要召開重大會議、或涉及到未來方向的大事時,我們才會收到消息。平常完全不會聯絡。”
這下安格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典型的單線聯係,完全被動。
就算他想見那位總會長也無法主動找到。
甚至連黑暗半神的活動範圍,這群家夥都完全不清楚。
安格沉思片刻。
這麼忙活一圈下來,結果幾乎一無所獲。